吴涛在一旁看着都心疼了,悄悄凑到导演身边,“我看刚才那场不是可以了吗?她还那么小,哪里能演的那么到位,差不多就行了。”
祝宁平没有说话,摘下墨镜,斜眼看他,“你要没事干就也去跟着帮忙。”
被叼了一顿,吴涛也不敢再多嘴,叹了口气离开。
任月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徐州远蹲在小孩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再哭下去把脸哭花,等会化妆师还得过来给你补妆。”
随荷哭声一顿,扁着嘴,瞪了他一眼,小脑袋往旁边一撇,不想理他。
徐州远讨人厌的追着人看,“哟,这是生气了?这样,你不生气,我教你一个演戏的办法怎么样?”
随荷两只小手放在一起纠结的搅了搅,悄悄抬眼看他,稍微坐正身体。
她现在就是最后那一幕的释然演不好,懵懂和痛苦这两个情绪可以稍微扁平化的表达,只需要带入以前相似的情感就好,但是谁能要求一个两岁的孩子去释然?
这种情绪,哪怕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
徐州远想了想,开口道:“你爸爸妈妈要是不要你了怎么办?”
小孩咻的瞪大眼睛,小脸气得通红,像只暴怒的小老虎,“不会!”
爸爸妈妈最爱她,不可能不要她。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要不是妈妈说要懂礼貌,她现在已经一脚踩上去了。
徐州远两手一摊,“那不就结了,现在就是有人说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但你知道你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你,说这话的人都是在放屁,换成这个角度想,是不是就释然了。”
被他这么长的一段话绕进去,随荷小脸皱巴巴:“嗯?”
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呢?
“当然了,你别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释然,你就说当意识到爸爸妈妈不可能不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情瞬间平静了,有底气了。”
小蝴蝶妖的释然当然不是这种,她早年误入歧途,以吸食人的精血为生,但偏偏性格单纯,把这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可人的精血和人一样,有爱恨贪痴欲,消化吸收这些情绪对小蝴蝶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所以后面她才会越来越暴躁。
化为原型,修为尽散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释然和解脱。
这两种情绪底色和内核完全不同,但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能做到至少七分相像,祝导应该也不会多么苛刻的要求一定要百分百呈现,能做到百分之七十,对于随荷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
又一次开拍,任月兰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女儿。
祝宁平则透过监视器仔细观察。
随荷带入徐州远说的情绪,本来焦躁的眼神缓缓变得清亮。
祝宁平一拍大腿:“咔!这条过了。”
真是给了他个惊喜,这场戏很难,对于大人来说都很难表达出来,但随荷表现出来的情绪却是正好契合。
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他不太懂徐州远和她说了什么,小孩最后眼里突然充满了底气,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剪掉不要就行。
随荷正式杀青,脸上还残留着血浆,她笑得尤其灿烂,扑倒妈妈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求夸奖:“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