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送走医生后,白珺终于忍不住发火,抬手指着纪淮川就是一通斥责。
“受了伤还到处乱跑!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纪淮川轻咳了一声,低着头,哪里还有一点脾气。
“对不起,我没想吓到清予……”
“谁要你道歉了!”
打断他的话,白珺气得在屋里踱步。
“我是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清予要是知道了……”
“爸!”
白清予突然打断他的话,又哭又笑的。
“我就在这儿呢……”
瞬间,房间里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罗婉心叹了口气,拉着丈夫往外走。
而等门关上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只见白清予小心翼翼地扶着纪淮川坐起来,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再弄疼这男人。
而纪淮川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对不起清予,还是吓到你了……”
听见这话,白清予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却又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僵住,生怕压到伤口。
她就这样虚虚地环着这人的脖颈,把脸埋在那颈窝。
“疼不疼?”
她闷闷地问,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纪淮川则是轻笑了一声,轻轻抚摸小姑娘的长发。
“真的不疼。”
“你骗人……”
白清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小声念叨着。
“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受伤了……”
“伤口要每天换药,不能碰水,我回头去问问李医生,我帮你换药……”
纪淮川凝视着她担忧的眼神,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失忆的人,往往会保留最深层的感情和本能反应。
即使忘记了一切,可这小姑娘依然会为他心疼,为他流泪。
“好。”
喉咙重重的滑动了一下,纪淮川抬手拂过白清予脸上那尚未干掉的眼泪,神情中带着几分复杂。
“我答应你,之后一定会好好注意的,不让你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