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沈大人,家主前几日说要去扬州拜访一位老朋友,已经去了四五日了,至于…………至于何时回来,小的也不清楚,家主没说归期…………”
“没说归期?”
沈狱眉头微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他去扬州拜访哪位朋友?姓甚名谁?住在哪里?”
李万山作为李家家主,平日事务繁杂,怎会毫无征兆地去扬州,还连归期都不交代?
显然是在撒谎,要么是躲起来了,要么是去与同党商议对策。
李忠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手攥着衣角,汗都冒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道:
“小的…………小的只是个管家,家主的朋友,小的怎敢多问?只知道是扬州的一位老相识,其他的…………真的不清楚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始终不敢与沈狱对视,显然是心里有鬼。
沈狱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实话。
李忠是李万山的亲信,定是得了嘱咐,绝不会轻易透露实情。
他也不再为难,只是语气冷了几分:
“也罢,我不难为你,你记着,等你家主回来,让他立刻去驿馆找我报道,若是他敢拖延,或是偷偷跑了,后果你应该清楚。”
李忠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等家主回来,小的一定立刻让他去驿馆找您,绝不敢耽误!”
他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侥幸,只盼着能赶紧送走沈狱这尊“瘟神”,至于李万山回来后的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撤。”
“沈哥,还去哪啊?李府都搜遍了…………”
“去李家的盐铺。”
沈狱抬步往外走,绣春刀在腰间轻轻晃动,
“李府找不到,不代表盐铺里也没有,我早就让人把李家的几间盐铺围起来了,现在过去,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跟着沈狱走出李府,押着李万山等人往盐市街走去。
街面上的气氛依旧紧张,其他盐商的铺子虽还开着门,却没什么客人,伙计们都扒着门框往外看,见锦衣卫押着人过来,连忙缩回去,连门都悄悄关了半边。
几个打探消息的家仆远远看见沈狱一行,吓得转身就跑,生怕被牵连。
李家的盐铺在盐市街的中段,共有三间铺子连在一起,此刻都被府兵围得严严实实。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们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见沈狱过来,掌柜的连忙上前,颤巍巍地拱手:
“沈…………沈大人,不知小铺犯了什么事,劳烦您亲自过来…………”
“少废话。”
沈狱没跟他周旋,直接下令,
“锦衣卫,进去搜!重点查账房和仓库,任何与盐引相关的账册、票据,都给我带出来!”
锦衣卫们立刻冲进铺子里,账房里的算盘、账本被翻得满地都是,仓库里的盐袋也被一个个拆开检查。
掌柜的急得直跺脚,却不敢阻拦,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大人,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哪有什么违规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