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掌柜彻底招供,获取江彬与李万山勾结的更多细节。
去扬州直接拿人。
派李默查李守成的旧人,寻找遗漏的线索。
只要其中一条有突破,就能撬开盐案的缺口。
至于李万山在扬州的落脚点,只要盯紧张万霖,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三条路,哪条都不好走啊…………
先说找守成的旧人。
柳氏在李家掌家这么久,能留着对守成忠心的人?
怕是早被她借着“打理家事”的由头,要么打发走,要么…………
沈狱喉结动了动,在心里思考道:
就算真有漏网的,人家躲还来不及,哪敢出来跟我碰面?
万一被柳氏的人盯上,不仅问不出东西,还得把人搭进去。
这条路,怕是得慢慢磨,急不来。
再等那掌柜开口----
沈狱想起柴房里掌柜发呆的模样,又忍不住嗤笑一声:
商人的账算得比谁都精。
他现在不是不说,是在算“赔率”:背叛李家,会不会被李万山的余党报复?
跟我合作,能不能真保住命?
甚至还得算,他知道的那些事,够不够换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两三天,他得把这些弯弯绕都想透了才会松口。
可江彬那边能等吗?
最头疼的还是扬州。
沈狱拿起标注“扬州”的纸条,指尖戳了戳“张万霖”三个字。
李万山肯定躲在张万霖那儿,可他在扬州没一个能信的人。
没有一个可以用到人,又何谈去抓捕,更何况他连人都找不到。
这是他又想到了卢忠的那封信件,可最后他还是按下了心思。
……………………
指尖还残留着揉按太阳穴的酸胀感,沈狱坐在驿馆的木凳上,望着窗外刚泛起鱼肚白的天,喉间泛起一丝干涩。
昨夜合眼不过两个时辰,梦里全是账册的碎片、李万山的背影,还有江彬那双藏着算计的眼睛,一睁眼,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带着额头都发紧。
他起身倒了杯凉茶,猛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烦躁。
院外传来巡夜兵丁换岗的脚步声,带着清晨的冷意,远处的城墙在晨雾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查案的日子像陷在泥沼里,每一步都沉,可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掌柜那边还没动静?”
沈狱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守在外头的锦衣卫立刻应声:
“回百户,掌柜刚要了碗粥,没说别的。”
沈狱点点头,心里早有预料。
商人的权衡哪会这么快有结果?
他还得再等,可这等待的滋味太磨人。
扬州那边没头绪,眼下能抓的,只有李守成的旧人这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