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不是去查案的吗?盯这些做什么?”
“查案要查,该赚的银子也不能少。”
沈狱冷笑一声,指尖在袖管里摩挲着。
他现在手头紧得很,王二牛和李默跟着他跑前跑后,除了一口饭吃,连像样的赏钱都没有。
光是打点小吏就花光了他仅存的积蓄。
更别说未来想培养自己的班底,没有银子,谁会真心跟着他卖命?
“你以为海大人真能靠‘刚正不阿’查完案子?”
沈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些小官小吏,你不塞银子,他们能给你递消息?那些锦衣卫的探子,你不赏钱,他们能替你盯梢?这官场里,银子就是通行证,咱们要是连银子都没有,别说查案,能不能活着离开两淮都难说。”
王二牛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点头:
“属下懂了!这就去安排,保证盯得明明白白!”
看着王二牛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狱走到廊下的阴影里,心里早已盘好了算盘。
那七家盐商摆宴席,说是“探口风”,实则就是想贿赂海正。
海正性子刚,定然不会收,可这些银子和礼物,总不能再退回去。
到时候,他只需借着“替海大人保管”“暂存官府”的由头,把这些东西扣下来,再从中挑些不值钱却能交差的玩意儿交给海正,剩下的金银珠宝,自然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更妙的是,他还能借着“清点财物”的机会,摸清每家盐商的家底。
谁出手阔绰,谁吝啬小气,谁藏着私货,一看便知。
日后若是用得上这些盐商,或是需要拿捏他们的把柄,这些“行贿记录”,就是最好的筹码。
“至于海大人那边…………”
沈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只关心案子查得怎么样,哪会在意这些‘小事’?只要我把账目做得漂亮,再时不时递些查案的线索,他根本不会怀疑我私下里做了什么。”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驿馆的驿丞提着灯笼过来。
沈狱立刻收敛神色,摆出一副“公务繁忙”的模样。
驿丞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
“沈大人,刚才望海楼派人来问,宴席的排场要不要再往大了办,还说…………还说给您和海大人备了些‘薄礼’,想请您通融通融。”
“薄礼?”
沈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故作严肃,
“告诉他们,海大人不喜铺张,宴席就按原计划设在一楼大厅,至于‘薄礼’,若是太贵重,海大人定不会收,让他们趁早拿回去。”
驿丞连忙应下,心里却清楚,这“若是太贵重”,多半就是“送点不易察觉的”的意思。
“海大人不收”又没有说是他沈狱不收。
他笑着点头:
“沈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把话传到!”
看着驿丞谄媚离去的背影,沈狱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里面只剩下几枚碎银。
他冷笑一声。
用不了多久,这钱袋就能装满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