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了吧。”
沈狱低声自语,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纠结,只剩几分麻木的清醒。
在这权力场里,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拖累自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沈狱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没心思想那些盐商的死活,也没心思纠结自己的命运,他只想尽快完成差事,拿到赏赐,在这吃人的朝堂里安稳地活下去。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狱将严世蕃的密信贴身藏好,指尖在衣料上按了按,心中已没了半分犹豫。
他快步走出房间,径直往李默和王二牛的住处去。
事不宜迟,他必须尽快动身去扬州,赶在卢家等盐商察觉异动前,完成严世蕃交代的事。
彼时李默刚歇了半天,正坐在桌边擦拭腰间的佩刀。
王二牛则在院子里劈柴,见沈狱进来,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沈哥,啥事?”
沈狱点点头,示意他们进屋说话,待房门关上,才沉声道:
“我要立刻动身去扬州,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俩了。”
李默和王二牛都是一愣,王二牛率先开口:
“沈哥,您怎么不带上我们?扬州那边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就是啊,沈哥!”
李默也跟着劝,
“我歇过来了,二牛有把子力气,咱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沈狱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不用。我一个人骑马走得快,能赶在天黑前到扬州,要是带上你们,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而且,这里更需要你们。”
他看向两人,眼神严肃起来,
“海正大人是朝廷派来查盐案的,你们俩的首要任务,就是守在驿馆,保护好海正大人的安全,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我走之后,你们别轻举妄动,也别跟任何人提起我去了哪里,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出去查探线索,过几天就回来。”
王二牛还想再劝,却被李默拉住了。
李默知道沈狱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便对着沈狱抱拳道:
“沈哥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驿馆,保护好海正大人,等你回来!”
王二牛见状,也只能跟着点头:
“请大人保重,我们在这儿等您消息。”
沈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色的短打换上,又披上飞鱼服,又将腰间的绣春刀系紧,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碎银和密信,确认无误后,便起身往外走。
到了驿馆门口,沈狱牵过自己的枣红马,翻身而上。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见李默和王二牛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便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沉声道:
“记住我的话,守好这里!”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发出一声嘶鸣,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