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卢中的心腹,也是这队精锐的统领,见沈狱神色阴沉,躬身抱拳道:
“沈大人,院内已无活口,是否需要进一步清查?”
沈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你的人开的火,有没有活口,你问我?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清点尸体?”
那百户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依旧不卑不亢:
“属下只是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免得给大人添麻烦。”
沈狱冷哼一声,没再揪着这点不放,转而说道:
“替我谢谢你们卢千户,他还算干了点实事。”
“沈大人客气了,卢千户吩咐过,凡沈大人有需,我等必全力相助。”
百户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沈狱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可别,可不敢,卢千户手里还攥着我的把柄呢,我可不敢逾矩。”
“欸,这是什么话,我们卢公都说了,那些劫狱的逆贼没有同党,早就结案扔到乱葬岗的山头上去了。”
“再说了,咱都是给小阁老办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狱没有搭话,反而看了看院中的尸体。
“这边不用你盯着了,让你的人把尸体清理干净。”
他挥了挥手,目光扫过院内的狼藉,却没有丝毫要进屋查线索的意思。
他知道,他不是来查案的,他就是来杀人的,就算这里真的有证据,也是对严党不利的证据,不如一把火烧干净,省得留下后患。
而且,沈狱要是真想查,这里的锦衣卫绝对会立马变脸,让他也永远睡在扬州。
那百户立刻领命,转身对着手下锦衣卫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名锦衣卫便冲进屋内,将散落的桌椅、衣物随意归拢到一起,又把李万山和护院的尸体拖进正屋大堂,堆放在中央。
紧接着,有人抱来干柴,堆在尸体旁,又泼上煤油,掏出火折子一吹,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木质的梁柱,很快便蔓延开来。
火焰越烧越旺,浓烟滚滚,从门窗缝隙中涌出,笼罩了整个宅院。
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布料烧焦的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锦衣卫们站在院外,看着大火吞噬一切,没人说话,只有火焰的声响在夜空中回**。
沈狱站在院门口,望着熊熊燃烧的宅院,眼神复杂。
可他别无选择,严世蕃要的是“灭口”,而他,只能在这场权力漩涡中,走一步看一步。
“火灭之后,再派人盯着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
沈狱对着那百户吩咐道,随后转身,
“我先回码头,你处理完这里的事,带着人跟上来。”
说完,他不再回头,径直朝着扬州码头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身后那座燃烧的宅院,在黑暗中映出一片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