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经验丰富,有他回来主持大局,这毒案的破局希望也大了不少。
“嗯。”
卢忠手下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驿站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有任何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海大人。”
校尉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回驿站复命。”
说完,他带着护卫转身离开。
……………………
淮安城外十里处,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洼地,平日里鲜有行人经过,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透着几分萧瑟。
晨光刚刺破云层,几道骑着快马的身影便疾驰而来,马蹄踏过碎石地,发出急促的声响。
正是奉命追查“粗布汉子”的锦衣卫。
前方不远处,那名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牵着马慢悠悠走着,似乎还在盘算着什么。
他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见是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而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襟:
“几位大人,可是沈百户派来的?小人是奉了沈百户的命令,去驿站…………”
话还没说完,那几名锦衣卫却丝毫没有减速,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领头的锦衣卫眼神冰冷,手起刀落,一把锃亮的绣春刀划破晨雾,“噌”的一声,寒光闪过,粗布汉子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在满地的野草上,染红了一片土地。
尸体轰然倒地,头颅滚出几步远,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锦衣卫勒住马缰,**的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缓缓收起绣春刀,用腰间的帕子淡然擦去刀身上的血迹,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血迹擦净,他将刀插回刀鞘,声音平淡无波:
“处理干净了,别留下痕迹。”
“是!”
身后的几名锦衣卫齐声应道,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尸体旁。
一人捡起几根柴火,取出马背上的火油,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准备焚烧尸体。
另一人则四处查看,将粗布汉子掉落的行李、马匹一一聚拢,打算一并处理。
其他人人用铲子挖起地上的泥土,试图掩盖喷溅的血迹。
荒地里顿时忙碌起来,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与锦衣卫们沉闷的动作声交织在一起。
那名领头的锦衣卫则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路人经过。
他看着手下们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灭口”,至于死者是谁、为何而死,都与他无关,他只需完成命令。
不多时,尸体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血迹也被泥土掩盖,连那匹马可也被牵到远处处理掉了。
几名锦衣卫收拾好工具,重新翻身上马,朝着淮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荒地,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晨雾渐渐散尽,阳光洒满洼地,却照不亮这片土地上刚刚发生的黑暗。
没有人知道,那个试图“认亲”的粗布汉子,究竟是真的奉了沈狱的命令,还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