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狱没有任何犹豫,低喝一声,拨转马头,不再试图冲向伏击点,而是沿着来路,向着地势相对平缓的方向疾驰。
众人立刻跟上,马蹄践踏着积雪和枯枝,发出急促的声响。
然而,对方显然预料到了他们的退路。
未等他们冲出这片稀疏林地,前方一侧的山坡上,弓弦震响之声再次如同死神的吟唱般响起!
“咻咻咻——!”
这一次,是更为密集的箭雨,覆盖了他们前方一大片区域,显然是想将他们彻底拦截在此地。
“小心!”
李守成和王焕几乎同时怒吼。两人猛地一夹马腹,毫不犹豫地加速冲到队伍最前方和侧翼,他们身上穿着出发前特意套在官服内的暗甲和内衬锁子甲,此刻成为了最坚固的盾牌。
“噗噗噗噗——!”
十余支力道强劲的弩箭瞬息而至,大部分狠狠钉在了李守成和王焕的背上、肩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身体剧震,闷哼出声,**战马也悲鸣着人立而起。
箭簇穿透了外层的棉甲和暗甲,又被内层的锁子甲挡住大半力道,但锋利的箭头依旧刺破了皮肤,深深扎入肌肉之中。
眨眼间,两人的后背和肩膀就如同刺猬般,插满了箭杆,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袍。
“大人先走!”
李守成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他死死控住受惊的战马,用身体为后方的人挡住继续射来的零星箭矢。
王焕同样如此,脸色因剧痛而苍白,却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沈狱回头看了一眼,高声道:
“有没有事?!”
“死不了!没伤到要害!”
李守成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他娘的……不太疼!”
这话显然是硬撑。
队伍中另一名锦衣卫喘息着喊道:
“大人!马匹中箭了!要不要……”
“不能停!”
沈狱厉声打断,
“在这里停下就是等死!冲过去!前面就是下坡路,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