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霏宁轻抿着唇:“二妹妹,或许你多问一句,我就愿意说了呢?”
陆昭宁脚步未停:“多费口舌的事,我从来都不愿意做,要是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门,廊下正撞见春桃蹲在炭炉边烧水,铜壶里的水已经沸得冒泡,腾起的白汽模糊了她半边脸。
她试了试温度,笑出声。
“大小姐可算是愿意洗个热水澡了。”
陆昭宁从她身后缓步走过,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旁的木桶--
水面上还漂着几片没捞净的薄冰碴,水底沉着半块尚未化透的冻雪。
她脚步微顿,眸色沉了沉。
原来如此。
同时,她也不得不震惊陆家有钱的程度。
这个时节,冰藏何其奢侈。
陆家不仅有密道,竟还藏着一座冰窖。
这府里的家底,远比她预想的要深不可测。
梳洗过后,陆昭宁念了三遍:“判官速来。”才躺在**。
熟悉的寒气漫过四肢百骸,陆昭宁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索性任由意识沉入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影后,好久不见。”
判官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她抬眼望去,对方身形竟比上次见面清减了不少,宽大的官袍空**地晃着。
陆昭宁本不想兴师问罪,但一想到关键时刻,判官总是掉链子,心口就是堵了一股气。
她双臂环胸:“判官,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为何会无故失联?”
判官顿时汗颜,干笑两声拱手道:“影后,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自打你遇上摄政王和他身边那位玄士,周遭经常有天道结界。”
“那结界厉害得很,我根本没法随意踏入阳间。前阵子想施法护你,还被结界反噬了……”
他掀起袍角,露出手腕上一道淡青色的印记,本意是想证明自己确有难处,可对上陆昭宁那双沉得发阴的眸子,话头猛地顿住,喉结滚了滚,默默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判官倒抽一口冷气,手都摆出了残影。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啊,要是她一个不高兴,就撂挑子了怎么办!
他连忙换了语气,试图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