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叩叩”的轻响。
“二妹妹,聊聊吧。”
是陆霏宁。
她沉不住气了。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一次,陆昭宁自然不会再拒绝。
两人相对坐在梅院的石桌旁。
已是三月,外头早已春暖花开,可这梅院里却依旧一派萧索,连风里都透着森森寒意,与满府的暖意格格不入。
陆霏宁亲手沏了壶茶,又将一碟刚做好的蜜枣糕推到陆昭宁面前:
“二妹妹,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陆昭宁直接拒绝了。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会做些表面功夫,可如今,连这点敷衍的心思都没了。
陆霏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在袖中悄然蜷起,指节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是我疏忽了。”
陆昭宁一手端着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映红去潇湘院,是你授意的吧。”
陆霏宁猛地抬眼,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陆昭宁捻着杯沿的手上,喉头动了动,才挤出一句:“你……算出来的?”
陆昭宁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紧绷的神情,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能用脑子想到的,为什么要算?”
她放下手,目光沉静地平视着陆霏宁,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映红不会平白无故得去潇湘院去,除了你授意,再无别的可能。”
“母亲大概是被我气狠了,想用一些极端的办法来报复,她大概,是想借你的手来杀我。”
“你早就发觉了母亲的用意,才故意用冰水沐浴逼自己发热,再支使映红过去。”
“你笃定映红不会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即便说了,府里也没人会当真放在心上。”
“你不想忤逆母亲,同时,也不愿意服从。”
三月的天,明明太阳就挂在头上,陆霏宁却冷得发抖。
陆昭宁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她,不闪不避,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终于,陆霏宁的防线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