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陈思明此刻的心情。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沾了针,每隔一会,就忍不住起身踱步。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堂审理玄朱案。
他连半点真凶线索都没摸到,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
他是真的尽力,谢临渊让他往东,他动的比谁都积极,可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啊!
尤其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谢临渊和一旁的陆思贤。
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冷,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正厅冻结。
六月的天,艳阳高照,可他的心,哇凉哇凉的!
终于,外头传来动静。
陆昭宁来了。
陈思明就跟看到了曙光一般,忙不迭地迎上前。
“陆二小姐,你可来了!”
“事情可都搞明白了?”
那登闻鼓可是自己带她去敲的啊!
陆昭宁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模样,莞尔一笑,语气轻松:
“都弄明白了,等会开堂,就麻烦陈大人你了。”
陈思明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啊?”
“?!”
陈思明看着塞进怀里的状纸时,脑袋都是懵的。
而如今,他已经跪在殿前。
上首,皇上和摄政王并列而坐。
谢临渊和陆昭宁站在陈思明两侧。
陈思明此刻满心都是荒诞。
他本是奉旨查案的京兆府尹,怎么转眼就成了递状纸的苦主?
不是,他冤枉啊!
“啪!”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
皇上的声音带着威严的压迫感,响彻大堂:
“陈大人,西山庄子十条人命案,你查得如何了?”
“陈大人,此案如何?”
陈思明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咕嘟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在怀里翻找状纸。
陆二小姐说了,东西都在上面了。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袖中拽出来。
他定了定神,展开状纸,磕磕绊绊地念道:
“启禀皇上,臣……臣已查明,此案真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