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不敢。。。。。。”陈洝低着头。
“当初李林甫受杨国忠之托叫我给他腾位置,我本想拒了,是你陈洝叫我同意的。属下有想法,我欢迎,但相应的出了乱子你也要负责。”
“卑职明白。”
“唉。。。。。。我也不太苛责你,你之前不愿说把他放进来的原因,现在总能说了吧。”李泌终于是把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
陈洝沉吟片刻,道:“这杨昱放在长安众纨绔里,不算最坏的,但也不清白。他以往仗着贵妃宠爱横行霸道惯了,不过最近似乎转了性子。”
“转性子了?”李泌不解。
陈洝点点头:“他说想来历练时,那眼神纯净的很,不似作伪。以这人以往的履历来看,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应当是真想做点事儿。”
“我看他现在这个混账样子可不像是打算浪子回头的状态。”李泌摇头。
“哪怕他不浪子回头也不影响。靖安司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朝中各方都在盯着。您若真要在这局里。。。。。。想动一动的话,总得先结几根硬柴。”
“你是想跟我说,你原先就是打算拉杨家人下水?”李泌挑了挑眉头,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正是。”陈洝点点头。“虽然您在靖安司内基本就代表了圣人的立场,但等真有所作为时,若是把朝中那些贵人给惹急了,圣人可能会妥协。”
“呵呵,到时候。。。。。。我就成了弃子咯。。。。。。”李泌笑了笑,他去年在翰林当待诏,又跟着太子当属官的时侯就觉得,自己这运气不好。
圣人对太子的忌惮,全长安人都看在眼里,自如今的太子成为储君以来,和以李林甫为首的官员集团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圣人一点也不管。
很显然,圣人自己也是不情愿看到太子李亨羽翼丰满、势力扩张的。
于是他干脆改换立场跳槽到了圣人这边,甘愿充当马前卒,只为谋个前程敞亮。
然后他就被扔进了这个前有狼后有虎的靖安司里来。
李林甫他们的人,门阀权贵的人,司里还有些个自甘堕落的,都是敌人。真要把这些人惹急了,难保圣人那边是什么态度。
“所以,若是能把杨家拉到我们的船上。。。。。。”陈洝的声音越说越轻,“也算是多一个保证吧。”
“。。。。。。”
李泌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憋出了一句。
“随他去吧,别玩得太过火。”
几天共事下来,杨昱发现王山虎这人确实平日里话很少,陈洝的评价没什么错处。
只是打起架来这莽夫的嘴巴就停不下来了。
“老子就不信了,今天不给你腿打折明天我跟你姓----”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讲真的这也不怪王山虎,打架就打架,切磋就切磋,偏生杨昱这个皮厚的就喜欢边被打边说些什么:
“没吃饭啊老王!”杨昱呲牙咧嘴地揉着肚子,嘴上却不饶人,“早上没啃俩胡饼?这劲儿连隔壁坊卖豆腐的孙大娘都不如!”
“放你*的屁!”王山虎黝黑的脸膛涨得更红,额角青筋直跳。他本来脾气就暴,被这混不吝一激,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老子让你明天吃不进去饭!”
话音未落,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就呼了过来,这次换了地方,直奔杨昱那张刚消肿没几天的俊脸。
这拳是冲着嘴巴来的,杨昱下意识想躲,可动作在王山虎这种常年追贼打架的老手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砰!”
结结实实一拳,砸在颧骨上。杨昱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叮!受到中度钝击,经验+48!】
【经验槽:5291000】
“嘶…………爽!”杨昱捂着脸,疼得直抽冷气,嘴角却咧开了花。
这才是他想要的!也难怪王山虎这莽夫能当上副组头,手劲儿是真足,虽然挨一下疼得要命,但经验条涨得也快,这顿打实在没白挨。
王山虎喘着粗气,瞪着坐在地上傻乐的杨昱,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这小子是不是真被打傻了?挨揍还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