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
“…………!”杨昱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扔下茶盏就往外走。
“你这是去哪儿?”陈洝愣了一下。
“去跟郭师父告个假!”杨昱头也不回地喊,“大唐需要我发光发热了!”
片刻后,他就兴冲冲地回来了,连枪都没放下,似是下一刻就要提枪冲去别人家喊打喊杀。
陈洝看得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去抄家还是去打仗?”
“差不多,差不多。”杨昱摆摆手,“走走走,别耽误正事。”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杨府,街巷间灯火初上,夜色正深。
陈洝一路领着他,很快进了靖安司那栋外表毫不起眼的楼阁。
李泌已经在内厅候着,烛光映得他面容如玉,神色沉静。
烛火摇曳,映出李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
他抬眼扫了杨昱一眼,目光淡淡,却在心底却暗暗摇头。
----这人,他本来是最不想用的。
当初杨昱是怎么进靖安司的?不外乎是走了门路,挂了个闲散文职。
结果这人先是连日翘班,跑出去和同僚打架斗殴,接着又厚着脸皮请了十多天假,竟是一日正经差事都没干过。
若换作别人,他早已想办法将之打发走了。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李泌虽是靖安司名义上的最高主官,可手底下的衙役、参军、校尉,大半都有外间的依仗,或依附权贵,或攀附勋戚。
真正算得上“他的人”的,也就东市那支巡组,可惜人数太少,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动作。
他需要更多能信得过的人。
哪怕这个人平日不着调,哪怕他看不上对方的为人----至少,在政治立场上,他知道杨昱会和他站在同一边。
更重要的是,杨昱的那位姐姐如今可说是能直接影响圣人的态度,有他在,哪怕自己闹出的动静再大圣人也不那么容易变卦。
这在需要“动刀子”的时候是优点。
李泌心念转过,语声平稳道:
“这一次,我们要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