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纯粹是从一条歧途进了另一条歧途吗?
马璘黑着脸坐下喝酒,也不再吭声,杨昱则乐呵呵地又去告诉兵卒们他们吃喝完毕可以自行解散在城里潇洒快活。
杨昱则要去解决一下辎重补给的问题,那一车的辎重本身是供左卫府的十五人吃喝的,那十个幽州兵和崔乾佑自家来的时候也没带辎重车,所以那一车东西消耗的比预想的快很多。
他们能走到金城县,还是在定西和通渭两处驿站补了点才熬过来的。
但接下来去鄯州的这一路貌似就没有什么顺路的驿站可以去了,要么就是绕远路去一趟永登,要么就是直接一头栽进吐蕃的地界去抢。
所以杨昱决定把身上剩下的银钱花光,再买一辆大车,多带一车辎重。
这样子不用绕远路也足够他们直达鄯州了。
买完大车和粮食,剩下那点钱喝杯酒都不够了,杨昱就想着再去找几个倒霉的小毛贼搞点零钱花花,乘着夜色在县里的各个小巷不断溜达。
要真说起来他杨昱才更像是歹人。
结果小毛贼没找到,他倒是看到了个偷小孩子的----夜色之中有个黑衣蒙面的女人抱着个娃娃就从一户人家中跑出来,那孩子还在哭,身后是孩子母亲地惊呼。
杨昱当即就冲了上去,他最讨厌人贩子了!上辈子就见过很多家庭因此破碎,没想到这年头也有偷小孩的,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偷。
“站住!”杨昱撒开了腿在巷子里狂奔,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黑衣女人,但是杨昱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自家如今体质异于常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孩子那罪过可就大了,所以杨昱干脆跑到了那女人前头去,张着双臂拦住了去路。
那女人见状也停了下来,却是用十分凄苦的语气骂道:“这明明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母子团聚?”
杨昱有些懵,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后面,被偷了孩子那户的男人也在孩子的啼哭声中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拉住那女人的手就要把孩子抢回去,可这女人也不甘示弱,那襁褓中的小孩儿就被两人拉扯着,哭的更凶。
杨昱一看这不对吧,谁家能对自己娃儿这么狠心,当即觉得这两人都有问题,就上前两掌拍开那两人的手,把孩子抢了出来。
“哦哦哦,别哭了,别哭了,没事儿了----”杨昱也不是很会哄小孩,他学着自己印象里那些妇人哄孩子的样子抱着孩子轻拍,嘴里念念有词的,倒是也有些效果,这孩子慢慢也不哭了。
“你这贱人,为什么偷我家孩子!”那男人看杨昱似乎是来帮忙的,也就没多管,指着那黑衣女子的面门就是一声质问。
“你家孩子?这明明就是我家孩子!”这女人的声音很尖,带着哭腔,听着凄厉非常。
然后这两人就深更半夜就孩子的归属权问题开始大吵大闹了起来,但杨昱半天也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看着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娃娃,怎么就摊上了这么档子事儿?也是个可怜的。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有什么话上官衙去说吧。。。。。。”杨昱听到附近渐渐有几声骂声,正是在骂这边半夜不睡觉净吵吵,满脸黑线。
他反正判断不出来这孩子是谁家的,那还不如送到官衙去让金城县的县令自家头疼去。
说罢,他也不管身后那两人什么反应,抱着孩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