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容忍杨玉瑶对自己的阴阳怪气,却不能容忍她当着自家的面如此作践昱儿看上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自家大概是平日里给了这个姐姐太多好脸色,让她有些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三姐。”杨玉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念奴如今是本宫宫里的人,她的规矩,自有本宫来教。她的手脚干不干净,性子真不真静,本宫自然也会看着。不需要三姐费心。”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凤目微抬,看向杨玉瑶,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至于杨家的门第和规矩。。。。。。阿爷和阿娘去得早,以往也没见三姐多么挂心我们姐弟,如今倒操心起杨家的规矩来了?真是难得。”
你杨玉瑶当初对我们这两个弟弟妹妹不闻不问,如今居然还摆起长辈架子了?真是好大的狗胆,好厚的脸皮。
若不是自家得宠,堂哥和昱儿又争气,圣人哪里会想着把你们这些人接到长安来?没有自家帮衬,这丧夫的死寡妇只怕早就成冢中枯骨了。
她又不禁想到了先前自家这姐姐在圣人面前搔首弄姿的模样,火气更旺,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又坐了下来。
方才的话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有些过火。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好,毕竟怎么说也是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传到宫外去不是又要招人耻笑么?
倒是杨玉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杨玉环会为了这么个小贱婢直接给她没脸。
“九妹这话说的。。。。。。姐姐我。。。。。。”她想要辩解些什么,却不知怎么说才好,一时语塞。
“好了。”杨玉环却不给她机会,重新慵懒地靠回软枕上,仿佛刚才那股冷厉只是错觉,“本宫有些乏了,三姐若是没别的事,便先回去吧。念奴,送送虢国夫人。”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杨玉瑶本还有些别的事儿要说,但这会儿气得胸脯起伏,又不敢真的在长生殿放肆,只得恨恨地瞪了地上的念奴一眼,勉强维持着仪态,干巴巴地道:
“那。。。。。。姐姐我就不打扰九妹休息了,也不用送我,姐姐我自家能管好自家的事儿,也不想被不干净的人坏了清白。”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见她走远,杨玉环叹了口气:“这贱人倒真好意思说自己清白。。。。。。”
她可是知道,因为自家姐妹本就都是天生丽质,这姐姐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所以李隆基偶尔也会爬到她这三姐的床榻上去。
虽说自己不怎么介意----她对李隆基本身也没什么感情,只是李隆基单方面地很宠爱她。但说来说去皇帝半夜跑去敲寡妇门这事儿就是不光彩的,这会儿说自己清白,那不就是。。。。。。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念奴这才敢微微抬头,看向杨玉环,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声音微颤:“娘娘…………”
杨玉环看着她那吓坏了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起来吧。以后见了这女人,你躲着点走便是。有什么事你就来和本宫说,咱们家的事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是。。。。。。谢娘娘回护之恩。”念奴磕了个头,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只觉得腿都有些发软。
然后她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好像听到了不得了个的词。
什么叫“咱们家的事”?
自己这是已经通过娘娘的考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