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肯定是杨大才子想起了那韦念奴的娇俏与舞姿才会写出这等饱含深情的文字!
于是一帮人都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家在和这杨昱共情,再一想,这杨大才子怕不是也想为那元结叫屈吧?
这杨家人还真都是急公好义的主儿!
杨昱要是知道这帮人这般庸俗地解读他抄来的这首词,怕是也会哭笑不得----他只是为了装个逼而已,虽说自己心中确实有对姐姐的思念,
但这课文上辈子早就背吐了,加上自家也并非全无廉耻心,知道自己这抄袭不光彩,所以心中有所波澜但也被一种莫名地抗拒感压了下去。
只能再对东坡先生说句对不起了!
杨昱唱罢,曲子便在入破之后节奏骤然变快,舞队顺势入场,边上的羯鼓、拍板等打击乐的也开始了合奏,节奏变得繁而碎,将乐曲中的情绪推向了**。
许多人就这么沉浸在词曲的情绪意境之中,尤其是那些离家在外、或是心中有所挂念之人。
有商人想起了远方的妻儿,有文人想起了离散的故友,就连那些看似粗豪的兵卒,也有人偷偷抹起了眼角----他们想起了自家的故乡,想起了自家的亲人,但职责在身,他们这些军汉可没有中秋放假一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李龟年喃喃重复着这句,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他一生漂泊,见惯了离合,此句词却是直戳心扉。
不知是谁先开始抽泣,随即,唏嘘声、叹息声此起彼伏。满座宾客,无论男女,无论文武,竟大多红了眼眶,甚至潸然泪下。
长安,注定会在他杨昱。。。。。。或者说是杨昱所伫立的那些巨人们的“才华”之下颤抖。
另一边,元结正在杨府的书房中,听着王维在那边长篇大论自家对于如今这场官司的见解----他之所以能和杨国忠搭上线,靠的还是王维的关系。
杜甫也在一旁,他对于元结这个同年落榜的难兄难弟也是十分同情,二人年岁又相仿,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也就成了朋友。
说来杜甫也觉得有些奇妙,自家虽然落榜了,但如今这心中却没了之前的颓然与失落。
可能是因为李林甫的那个“野无遗贤”过于刻意,摆明了就是要刷掉所有人,反而没有让杜甫感到自家“不如别人”,所以受到的打击更小?
也可能是这一番蹉跎下来,自己身边的朋友确实愈发的多了?除了元结和王伟以外,自家如今居然也能被杨国忠叫一句“子美贤弟”了。
他当初刚来杨府见杨昱的时候那叫一个战战兢兢,但此时。。。。。。看着杨府大夫人裴柔亲自给她们端茶送水的美艳身影,他觉着自家也是有点杨家座上宾的意思了。
虽然这次没考上官,但也算是受益良多了。
“子美兄。。。。。。”就在杜甫心中感触万千时,元结在一旁小声地戳了戳他。他这会儿看着还很颓废,黑眼圈很重----自从自己的海棠的死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夜里都以泪洗面,过得非常痛苦。
所以王维的长篇大论此刻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负担。
杜甫看向元结,元结则非常小声地问道:“王公一直都这么。。。。。。滔滔不绝吗?”
“摩诘兄他。。。。。。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但他讲的都是些有用的,你多听听也好。。。。。。”杜甫抹了把汗,轻声回应道。
而一边的王维则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家的艺术里面,丝毫没注意到边上的二人已经走神。
而杨国忠则是很认真地听着王维说话,倒不是他真觉得王维在此事上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只是单纯的因为尊重。
毕竟听来听去老王说的重点都在礼部的太常寺如何难对付上,但杨国忠觉得真正要紧的地方在与如何让李林甫把这事儿轻轻放下上面。
毕竟冲在最前面的是自己,最可能迎接李林甫怒火的也是自己。
如何打人脸还不让人生气呢?
此事古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