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对。”
杨昱和郭旰闻言也扭过脸来,看这姑娘似乎是要自我介绍,都坐正了身子。
“咳咳,”季兰姑娘清了清嗓子,“小女子名唤李冶,字季兰,也是玉真观的女道士,不过也没有真的出家,只是家父想让某修身养性。”
杨昱看了看这女人,感觉她眼底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媚态,便觉得她爹这决定似乎没错。
“那,李姑娘你是怎么和陈。。。。。。额,子慎认识的?”杨昱开口问道,他本想接着喊陈洝为“陈老五”,但是又觉得似乎陈洝说的没错,自家得稍稍体面点,就称了他的表字。
感觉这“子慎”二字怎么讲怎么奇怪。
“我们是在去年的曲江诗会上认识的。”李冶撇了陈洝一眼,“当时的陈大公子可是出尽了风头呢。”
此言一出,陈洝就显得有些窘迫,急忙道:“好了好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有些事说两句也就得了,不用太详细。”
“那不行,李姑娘,你可得继续说,这陈老五越不想让我们知道,越说明是糗事,我可以一定要听听!”郭旰倒是丝毫不在意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又不能拿来吃。
“我不这么认为。”陈洝黑着脸。
“那举手表决吧,”杨昱贱兮兮地在一旁提议道,“要听的举手----”
说罢,他两手举的高高的,郭旰也举了手,甚至李冶自己也举了手。
“不是,季兰,你不是讲的那个人吗,你举什么手?”陈洝满脸绝望,不禁捂住了脸。
“不管,四比一,我要开始说咯----”
“哪来的四比一啊?”
“杨郎君举了两只手啊。”李冶笑着拍了拍陈洝的后脑勺,“你就认命吧,子慎。”
“某当时作了一首小诗,自觉尚可,便呈与诸位同仁品评。结果轮到子慎兄时,他倒是认真看了半晌,然后眉头紧锁,点评了一句。。。。。。”
李冶故意顿了顿,看着陈洝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当时正是秋日,她正陷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六次失恋之中,因此写的诗句是“飘飘满纸强作乐,红枫几度梦红颜?”
一帮文人看后都觉得这诗中惆怅之情甚是动人、引人共鸣,唯有这陈洝,看了半天之后,很是认真地问了李冶一句:
“李姑娘,枫叶为什么会做梦啊?”
“不是,陈老五你这么较真干什么?”杨昱憋着笑,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他只觉得这陈洝是真的心中没多少诗情画意。
“难道,难道你觉得李白写‘白发三千丈’,就是他头发真有那么长一把吗?还枫叶为什么会做梦。。。。。。拜托,你情商真的很低诶。。。。。。”
“是啊,我都听的出来这是李姑娘心里藏着事儿写出来的,你理解不了就算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一项以粗人自居的郭旰也表示了对陈洝的鄙夷----他都听得出来这“红枫”是在代指哪个负心汉呢。
“这倒也不怪子慎,”李冶掩嘴笑了笑,“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要不是子慎这句话真真把我逗笑了,我指不定还要多久才能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呢。”
“哧----”杨昱讪笑着给陈洝倒了杯酒,“那我倒还真是误会你陈老五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怜香惜玉,专门用自己出丑来博取佳人一笑----”
他话音未落,陈洝就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别说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