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王曾看着就这么转身离去的颜真卿和一帮子衙役,心中顿时生出了些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来----刚才这些人不是还凶神恶煞地要来抓自己吗?怎的这就被劝回去了?
自家这是。。。。。。真的得救了?
太。。。。。。太好了,自家老母不用死,自家妻女也不用面临没入教坊的悲惨命运。。。。。。哪怕只是暂时逃过一劫,这也算是大恩一件了。
强行正了心中思绪,王曾喘着粗气,当即转向杨昱就是拜倒:“杨长史大恩大德,王某无以为报,今日若非杨长史出手相助,王某只怕。。。。。。凶多吉少。。。。。。杨长史日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请尽管开口,王某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著作郎不必如此,你这条命留着报效大唐就好了,都是为圣人和百姓做事的,谈什么报不报的,没那个必要。”杨昱笑着摆了摆手。
边上,陈洝、郭旰和李冶三人这才慢悠悠地凑了上来。他们三人是见了颜真卿带着衙役们离开才敢过来的----靖安司虽说也属于治安部门,但怎么也不好插手县衙的事情,所以陈郭二人都只好暂且避嫌,在边上观望。
“咱们六郎倒是好口才,三两句就劝退了那位铁面无私的颜县尉。”李冶笑了笑,随即对着晁衡施礼道:“民女见过晁监正。”
“见过晁监正。”陈洝和郭旰也分别跟晁衡见礼。这三人都很默契地没理王曾,毕竟这人前途未卜,而且此刻还跪在地上。。。。。。
跟他施礼感觉怪怪的,装没看到吧。
“你们好,你们好。”晁衡也是很亲切地就回了礼,看着就像是见到晚辈的邻家大叔一般。
他是认得李冶的----应该说,整个长安文坛的名人就没几个他不认得的,因此就先朝李冶开了口:“今日还真是出奇的巧,季兰居然也在这醉仙楼。。。。。。竟是跟六郎一道的吗?”
“呵呵,晁监正误会了,某和六郎只是刚巧遇上,对了,忘了与您介绍,这两位都是靖安司的校尉,也是我与六郎的友人,这位是陈洝陈子慎,这位是郭旰郭二哥。”她随口介绍道。
杨昱好不容易扶起了王曾,然后就对晁衡说道:“晁监正你也莫要被这女人误导了,我跟她也是今日才相识的,实则不熟。季兰姑娘你也莫要捧杀我,这也是颜县尉好说话。。。。。。”
他压低了声音:“也是他本身无心拿人,否则我可没那能耐保下王著作郎。”
“这话怎么说?颜县尉他刚才明明是。。。。。。”晁衡听到这句“无心拿人”后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找杨昱问个究竟,但杨昱没答,只是耸了耸肩,伸了根食指在嘴边示意他莫在此处过多言语。
晁衡闭了嘴,但目光中依旧满是探究,杨昱也颇为无奈,这话他在这众目睽睽下却是不好明说的,只得招呼众人随他回府再细说。
一行人回了杨府,裴柔抱着杨婵出来相迎,见到杨昱身后这么大阵仗也是有些惊讶,当即张罗着说要弄酒菜来招待。
此时已近黄昏,确实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杨昱就没反对,问了一句杨国忠的行踪,却听裴柔说他早些时候也是领着一帮人出去了,还没回来。
杨国忠不在,杨家的书房当然就成了杨昱的地盘,才消停了没多久的就又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在李冶面前表现表现,众人落座后,晁衡刚想叫杨昱把刚才的事情说明白,陈洝就迫不及待地接话了。
“这事儿啊,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陈洝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轻佻的模样,看着甚至有些嘚瑟,让杨昱和郭旰两人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敢问晁监正,颜县尉来之前是否与你说明了他的来意?”陈洝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