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拖着满身伤痕,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江辞浑身是血的走进急诊室,就看见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飞奔着往楼上冲去。
两个推着医疗器械的小护士从她身边走过,自顾自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她。
“啧,谢总还真是爱惨了江小姐啊!不过就是手臂被划伤了几条口子,居然这么兴师动众。”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小姐胳膊断了,要截肢那么严重呢!”
“哎呀,伤势严不严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谢总把江小姐放心上啊。”
“而且谢先生不是一再强调么,江小姐怕疼。你又不是没看见,刚才主任给江小姐清理伤口,弄疼了江小姐,江小姐掉了一滴眼泪,谢总发了多大的火。”
“只能说人家命好,不仅有个爱她的丈夫,还有个软萌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真是让人羡慕。”
一家三口?
听到这话,江辞被汗水打湿的苍白脸颊上,浮现出虚弱讽刺的笑。
他们如果是一家三口的话,那她算什么?
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谢太太,一个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在这里排队挂号处理伤口。
而他的丈夫,却在心疼别的女人的眼泪。
江辞闭了闭眼睛,浸湿的眼角有一滴泪落下,跟疼出的冷汗融为一体,无人察觉。
承认吧江辞,五年的时间,你从未捂热过谢淮川那颗心。
急诊室内,医生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替江辞拔出她后背的玻璃碎片。
旁边的医用托盘里,已经扔了大大小小数十枚。
汗水打湿了鬓发,江辞疼得死死咬着唇,都要把嘴唇给咬破了。
最后一块碎片被拔出,江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医生认出了她,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的时候问,“你怎么又受伤了?你老公呢?怎么又是你一个人来的?”
几天前,江辞车祸被送来急诊室,也是这个医生接诊的她。
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人,结果这次,还是一个人。
江辞低垂了眼睫,盖住眸底酸痛心寒的情绪,自嘲的轻笑了声,“他很忙,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不管是谢淮川,还是江晚宁,她都不会再给他们伤害她的机会了。
谢淮川不是放不下江晚宁吗?不是担心她带着个孩子生活不好吗?
她成全他们。
这个太太的位置,她不要了。
江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医院门口的打印店,将早就保存在手机里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签上名字的那一瞬间,江辞有一种卸下了重担的轻松感。
这段让她身心俱疲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江辞拿着协议重新回到医院,找到导医台的护士,询问江晚宁的病房。
毕竟谢淮川刚才闹出的动静很大,医院没有人不知道。
江辞根据护士的指示,来到江晚宁的病房外。
门没关,里面医生还在给江晚宁处理伤口。
因为江晚宁怕疼,随便一碰就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导致伤口到现在还没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