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暗卫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悄无声息站到了苏大夫身后。
“苏先生。”杨柳看着老头子一个劲儿地站在床边捋胡子,花白的胡子拽断了好几根,“还等什么?”
她怕沈怀夕冷,扯过一旁的薄被盖住了男人的腰和腿。
“等你们荣平王府那几个吃白饭的侍卫。”苏大夫愤愤道,“让他们找壶酒把手洗了,都去了这么一会儿了,还不见回来。”
“苏先生。”杨柳哭笑不得,只紧紧抱着沈怀夕,“你回头。”
“哎呦!我的天!”
苏大夫吓得原地跳脚。
“你们这群人,走路都不出声的?啊?”老头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这么大岁数了,经不住你们这么一惊一乍的!”
杨柳伸手,覆上了沈怀夕的额头。
也不能怪苏大夫这一阵儿脾气不好,大半夜被一群蒙面人从**扯下来,又被拿袜子蒙住了眼睛,脾气再好的人都要暴躁起来。
几人围在床前,摁住了沈怀夕的胳膊和腿。
苏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银刀,用药酒擦了两遍。
杨柳咬了咬嘴唇,死死盯着苏大夫手里的那一把刀:“苏先生。。。。。。”
她不懂医术,不能在这个时候质疑医者,可那把冰凉的刀贴在沈怀夕的胳膊上,激得沈怀夕轻轻挣扎了一下,也吓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心。”苏大夫眯起眼睛,直直盯住了刀下的伤口,那伤口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已经开始长出了新肉,可若是仔细看,皮肉下微微泛青发黑,透着几分诡异。
银刀缓缓举起,化开了结痂的皮肤。
“我算是他半个长辈。”苏大夫屏气凝神,银刀起落地飞快,眨眼间带出了一块儿血肉。
杨柳惊呼一声,死死抱住了怀里的人。
苏大夫抓起手边的药瓶,细细撒了一层药粉上去,又抓起一块干净的棉巾,摁在了上面。
“摁住!”他低着头,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知道这是在吩咐自己,杨柳伸出手,盖在了那一块棉巾上,死死摁住了。
几个喘息间,伤口里渗出的血越来越少,杨柳低头去看,手下的棉巾已经被血渗透了。
苏大夫取出银针,细细缝合了伤口,最后一针缝完,他站直身子,眼前一阵花白。
本来扶着沈怀夕大腿的一个暗卫,眼疾手快地顶住了苏大夫的后腰。
“多谢。”苏大夫耳边嗡嗡作响,倒是没忘了道谢。
“杨柳将沈怀夕平放在**,把他刚缝好伤口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又把他身上的被子细细盖好。
“你这是做什么?”苏大夫刚回过神,就看见杨柳对着自己行了个大礼。
“苏先生于我有恩,自然受得起这一拜。”杨柳缓缓起身,肩后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大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回来的路上淋了雨,还是折腾了这么半天,心惊肉跳吓出的冷汗。
“我刚才说了,老头子我,算是他半个长辈。”苏大夫喘了几口气,眼底清明过来,“我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伤成这个样子,我却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