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怀夕抬头,“你闻见的,怕是这安神香的味道。”
杨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青铜的香炉里正丝丝袅袅往外冒着白烟。
“大白天的,怎么就点上安神香了?”她摆好碗筷,又把汤盛好,招呼沈怀夕,“先吃饭。”
“我看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我睡矮塌,你到**去睡。”沈怀夕帮着她盛饭,又把筷子和勺子摆好,“总是这么睡不好,再好的人都要拖垮了。”
听见这话,杨柳放下汤勺,一个箭步窜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
本来小白菜一样水灵的脸蛋儿,现在憔悴了不少。
她仰天长叹:“人老珠黄啊人老珠黄,我的美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沈怀夕被她逗笑了:“你就是晚上睡不好,眼下才会一圈儿乌青,吃了午饭去补个觉。”
杨柳愤愤瞪了他一眼,坐下来拿筷子扒饭。
沈怀夕夹过来一筷子素炒芥兰,杨柳张嘴狠狠咬住,像是在拿它们泄愤。
二人吃完饭,又喝了一会儿茶,杨柳确实觉得有些睁不开眼,只好跟沈怀夕商量:“这碗。。。。。。能不能等我睡醒再洗,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平日里的碗,都是你在洗?”
沈怀夕有些惊讶:“这样的粗活儿,不是他们在做吗?”
杨柳听明白了,这男人以为这些天的碗都是暗卫们在洗。。。。。。
人家领的是暗卫的工资啊喂,又不是老妈子的。
“不是。”杨柳摇摇头,“都是我在洗。”
她实在困得难受,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去:“我先睡了,借用一下你的床。”
看着杨柳倒在**沉沉睡去,沈怀夕召来了今天当差的暗卫。
“你们平日里,只负责采买?”
“是。”那暗卫心里一阵发毛,面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很不爽,我要搞人”的气势,让人后背一阵发凉。
“你去,找一家不起眼的器皿摊子,买五十只碗来。”沈怀夕端起桌上的茶,浅浅啜了一口,“再去竹林里削一百双筷子来。”
“啊?”那暗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见沈怀夕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着玩儿的意思,他也就赶紧低头应是。
得罪了自家主子,怕是要被罚到竹林里削一辈子竹子。
把暗卫打发走,沈怀夕走到床边,给杨柳拉好床纱。
庄子里花草茂盛,时不时会有小虫钻进屋子里,扰人安眠。
杨柳翻了个身,鼻子里下意识嗯嘤两声。
“苦了你了。”沈怀夕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