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沈铎笑着行礼,“侧妃一早就交代了小的们,要好好地给大爷接风洗尘,请大爷随小的来。”
说完,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好好,小兄弟,那就麻烦你啦。”沈怀夕咂巴了两下嘴,迫不及待地进了门。
步从容紧紧跟在他身后,嘻嘻笑出了声:“弟妹,那我就先跟你大哥去吃饭了。”
“大夫人。”翠竹上前两步,挡在了步从容身前,“您和侧妃的宴席,内厅也已经准备好了。”
“内厅?”步从容扭了扭脖子,“怎么,不跟着大爷他们去吃洗尘宴吗?”
“大嫂。”杨柳上前解释,“男女不同席,女眷们,自然是要在内厅入席。”
“女眷们?”步从容皱眉,“这府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此言一出,候在门口的大小奴仆,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荣平王刚刚战死,尸骨未寒,这做大哥和大嫂的,不说为了弟弟伤心哭上一场,好歹也该先去祠堂祭拜一趟。
可眼前这对夫妇,行为举止十分无礼也就罢了,这刚一进府,就一门心思只扑在饭菜上。外人听了,人前会说“沈大爷和沈夫人路途劳累”,人后,怕是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这两个人,连带着踩上荣平王府一脚。
“大夫人。”沈铎再也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黑了脸:“大夫人诸般疑惑,想是并不急着用饭,不如还是先去祠堂一趟,再去陵寝祭奠了,再谈接风洗尘的事吧。”
“啊?”步从容摇起头,娇美的脸上是极不相称的粗俗表情,“不不不不,还是先吃饭,先吃饭。”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散了,杨柳也没了精神,她强撑着相陪,吃完饭就安排翠竹送人回院子,自己进了里间歇着去了。
荣平王府这些事传了出去,一时间京中的豪门贵府里,都在拿这个当笑话说。
杨柳倒是找到了躲懒的好方法,对外称病谢客,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或许是人不能乱给自己安病,没过两天,刚养好的咳嗽就又犯了起来,咳嗽地厉害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
翠竹看着不像样子,自己拿主意要请大夫。
她找了个时候,把这事儿跟沈铎商量了。
“侧妃自打从娘家回来,就一直病恹恹的,这两日还咳嗽上了,不管怎么的,总该找个大夫来瞧一瞧才对。”她说的着急,又加上路上小跑了一阵儿,脸上有些红,还咳嗽了两声。
“你别着急。”沈铎连忙倒了杯温水给她,“既然侧妃病了,那确实应该请大夫,可眼下王府这个样子,也不敢贸贸然请一些信不过的人来,没得害了侧妃。”
他思虑再三,商量似的道:“不如我去请苏大夫,怎么样?”
“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了。”翠竹连连点头,“苏大夫的医术自然没话说,人又是信得过的。”
二人这么商量了一会儿,沈铎打定主意去苏府请人。
子辛是第三个知道这事儿的,他附和了沈铎两句,转身提着点心到了大爷和大夫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