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走走。”福宁长公主看着仁娜,“老是呆在院子里,心里闷得慌。”
“奴不能带您出去。”仁娜摇了摇头,“庆格尔泰王后说过,她不允许的话,您是不能出去的。”
“那能不能让每天晚上来这里的那个女侍别来了?”福宁长公主问道。
从巴日斯出征那一天起,每天半夜都会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侍走进福宁长公主的寝宫,检查确定**躺的确实是福宁长公主以后,再去向庆格尔泰王后汇报。
福宁长公主有好几次都是被吓醒的,以为寝宫里进了贼。
“奴没有这个权力。”仁娜低下了头。
“算了。”福宁长公主摆摆手,“你扶我回去睡下吧。”
入夜,老侍女走进寝宫,掀开了床前的帘子。
**的人睡得很沉,一动不动陷在被褥里。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收回了手,又把油灯举到眼前,去看**人的脸。
不一会儿,庆格尔泰王后就收到了消息:人跑了。
福宁长公主穿着仁娜的衣服,一路跑出宫殿的大门。
路上遇见士兵,她就低下头,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就牟足了劲跑。
终于,天亮之前,她跑到了一户牧民家里。
紫祥宫内寂静非常,偶尔有积雪从屋檐滑下来,簌簌两声。
“朕问你。”慕容璟伸手,抓住了沈怀夕的袖子,“你有几成把握能胜?”
“五成。”沈怀夕开口。
“五成?”慕容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只有五成?”
“最多五成。”沈怀夕后退一步,甩开了他的手。
先不说巴日斯此次前来,带的都是精骑,只论士气,大梁士兵就不如蒙古。
国库空虚,户部、兵部合起伙来克扣军饷,将士们打入冬开始,就没有吃过饱饭。
慕容璟愣了愣,缓缓开口:“朕,真的已经尽力了。”
“氏族过分强大,文武百官各怀心思。”他咳嗽地厉害,不得不重新掏出手帕捂着脸,“朕登基的时候,国库空的连文武百官的俸禄都拿不出来,粮库里区区一季军粮。”
天色渐暗,有雪花落了下来。
“朕斗不过太后一族,斗不过你,也斗不过所有人。”
“所以陛下杀了我,才让各大氏族安分了这区区两个月?”沈怀夕轻笑,“陛下好谋划。”
“你当然可以说朕做的不够好。”慕容璟看着雪花落到自己指尖,“可朕扪心自问,实在是已经尽力了。”
大梁国库空虚,风雨飘摇,可谓是内忧外患,换作任何一个人,或许也并不会比慕容璟做得更好。
“五成把握,足够了。”慕容璟站直身子,“明日早朝,朕会想办法让户部凑够粮草。”
“此战,若是胜了。。。。。。咳咳。。。。。。”他咳地弯下腰去,半天没说出下文。
“若是胜了,臣会活捉巴日斯。”沈怀夕说道。
“不,不。。。。。。”慕容璟尖利地喊了一声,“不要活捉。”
他直起身子来,眼眶通红:“朕要你当着蒙古铁骑的面,砍下巴日斯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