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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阵（第2页）

次日，辰时，三万士兵整装待发，城楼上，皇帝亲自擂鼓，为大军送行。

杨柳一副市井农妇打扮，混在了送行的百姓中间。

沈怀夕立马于军前，身上的盔甲闪着寒光。

这一去，不知道是凶是吉。

三日后，驻扎在玉门关外稍作休整的蒙古军队，见到了大梁军队的军旗。

“巴日斯！”沈怀夕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把玄鸣剑，“还记不记得我！”

巴日斯从营帐中钻出来，跨上自己的战马冲到阵前。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即使他们从未见过面。

别无他因，单单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像沈老王爷。

“我认识你！”巴日斯扬了扬手中握着的斧刀，“我十二岁那年，你的父亲带兵攻到胡苏河，杀了我的叔父。”

沈怀夕立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巴日斯越来越暴躁。

“梁国的将军杀了我的叔父，梁国的皇帝害死我的父王！”巴日斯抡起手中的斧刀，在空中劈地呼呼作响，“今天！我要砍下你的人头，带回去祭奠我的叔父，再攻进盛京，砍下皇帝的人头，献给我的父王！”

“胜败，乃兵家常事！”沈怀夕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军队准备进攻，“各凭本事罢了！”

两国军队各自蓄力，战争一触即发。

一匹枣红色马从对狂奔过来，骑马的人戴着斗笠。

沈怀夕接过副将手中的弓箭，拉满了弓弦。

马越跑越近，避开蒙古军队，停在了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来人揭开头上的斗笠，扔在了地上。

是福宁长公主。

“荣平王！”她喊得声嘶力竭：“我皇兄没让你接我回去么？”

沈怀夕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慕容璟没有下过这样的指令。

“王妃！”巴日斯喊道，“你来做什么！”

两军对立，草原上的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福宁长公主回身：“怎么？两军开战，不打算杀个敌国人质祭旗？”

“你胡说什么！”巴日斯纵马，想把她拉回来。

可就在他刚要动身的那一刻，福宁长公主拔剑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荣平王！”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带着说不出的决绝，“我再问你一遍，皇兄到底有没有让你来接我回去？”

“自然是要接你回家的！”沈怀夕骑马上前两步，“娉婷，别做傻事！”

福宁长公主笑笑，眼泪砸到了马背上：“看来是没有。”

她回过身，对着巴日斯道：“我的皇兄杀了你的父王，我是蒙古的仇人。蒙古的铁骑杀了那么多的大梁百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大梁的仇敌。”

“别做傻事！”沈怀夕盯着她，伸手摸到了自己靴子里的匕首，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在福宁长公主动手之前砸掉她手里的剑。

“巴日斯。”福宁长公主哽咽道，“你尽管拿我的血，来祭蒙古军队的旗。而大梁的军旗，要用这孩子的血来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