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祁瑾年也看了杨柳一眼。
“不认识。”沈怀夕摇了摇头。
一直呆在值班室玻璃窗户后面的秦大爷走了出来:“你看嘛!我就是说,我老头子虽然是耳朵不好使,可这双老眼呐,还没花。”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着杨柳,搓了搓手:“这孩子古里古怪的,说你是他二表舅,问她别的,她又说不上来,最后还想直接往外跑。”
“要不是祁老师正好进来,使劲儿拦住了她,她刚才可就要直接跑掉了哎。”
祁瑾年听到最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只是恰好回宿舍,跟这个往外跑的女孩子撞到了一起,并不是秦大爷所说的“使劲儿拦着”。
这么一说,倒好象是他欺负女孩子一样。
再看看杨柳一副不知所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更是觉得脚底生了刺,让他站着难受。
“那还要多谢祁老师。”沈怀夕看着祁瑾年,心思却没在他这儿。
他潜意识里觉得杨柳应该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更猜不透她这么贸贸然找过来,是为了什么。
莫不是,她知道什么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秉,抬眼盯着杨柳的眼睛。
后者被他盯得心虚,赶紧别开了目光,重新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带。
这一回,倒是把鞋带上的纹路都数清楚了。
“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人?”沈怀夕看着杨柳,也不再说第二句,只等着她抬头。
杨柳吸了吸鼻子。
这男人是吃了留声机吗?声音这么好听。
“没听清?”沈怀夕往前走了两步,错开秦大爷和祁瑾年,站到了杨柳跟前,她一抬头,就会撞到他的肩膀上。
“听清了,听清了。”杨柳后退半步,抬起头。
她从小到大没少跟自己亲妈打游击战,能活到现在全凭头铁。
关键时刻,小杨同学还是打算一如既往发挥自己脸皮厚不怕羞的精神,她看着沈怀夕,一字一句道:“开学的时候,我妈说我有位二表舅在咱们学校任职,我是来找他的。”
“哦?”沈怀夕挑眉,声音依然该死地好听,“那位表舅先生叫什么名字?”
“沈。。。。。。”杨柳咽了咽口水,心想早死早托生,干脆心一横,“沈怀夕。”
“是我搞错了,沈老师,或许是有同名的。”她赶紧补上这么一句,“不好意思两位老师,对不起秦大爷,是我没弄清楚,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儿没事儿。。。。。。”秦大爷自己也有孙女,看见杨柳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老头子瞬间就心软了。
“只是个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祁瑾年把本来拎在右手里的手提包换到了左手,只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长年累月和数字打交道,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这样心思细腻的小姑娘。
“不是误会。”沈怀夕伸手抬了抬眼睛。
“啊?”杨柳把眼泪憋了回去,有些心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