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夕半信半疑贴上去,肚子里的孩子翻了个身。
他抬眼,眼底是压不住的欣喜与雀跃。
杨柳微微扬起嘴角,一只手扶住腰。
灯花明灭,她笑的好看,却实在瘦的叫人心疼,两腮的肉都瘦没了,衬得下巴的棱角更分明了些。
“你瘦了好些。”沈怀夕攥住她的手,“一日三餐吃的也不少,怎么还是这么瘦?”
杨柳指指肚子:“可能,都让他吃去了。”
“这么能吃能折腾,八成是个儿子。”沈怀夕摸了摸杨柳圆滚滚的肚子,“等他生出来,我叫他给你赔罪,看把你闹的。”
“我更想要个女儿。”
“都好,男女都好。”沈怀夕亲了亲她的耳垂,“只要是你生的,哪怕是个小狐狸,我也喜欢。”
嘴上嬉闹着,心却扑腾乱跳,不安宁。
“老臣担心的是,夫人,会难产。”
太医的话回响在沈怀夕耳边,让他一颗心吊着,始终安不下来。
杨柳抓起他的手,端详良久,问了句:“你在这儿,是不是动弹不得?”
沈怀夕抬了抬胳膊,他前两日在军营督军时受了伤,刚才又喝了不少酒,现下四肢都麻木了,只能动一点点,腿脚根本伸不开。
“漫漫长夜,我们两个是不是该找些事情做?”
沈怀夕口是心非地劝道:“啊这,不太好吧?太医说过。。。。。。”
杨柳绕道床尾,脱了他的袜子。
拔了一旁鸡毛掸子上的毛,对准他的脚心,伸手就挠。
又痒又酥,还带着奇奇怪怪的微疼,沈怀夕一下子扭成一团:“啊哈哈哈,别!哦哈哈哈哈哈,痒痒!”
门外的翠竹竖起耳朵听,对房内传出来的声音表示不解:“夫人跟王爷,这是在,享受闺房之乐嘛?”
沈铎也听迷糊了,闺房密事,是能让人开心,可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
自家主子这笑声,好像那地主家的傻儿子。。。。。。
杨柳孕期一直不痛快,这下总算找到了点儿乐子,对着沈怀夕的脚心肚皮咯吱窝挠了半天,才把手里的鸡毛放下。
“翠竹!”
听见自己的名字,翠竹吓得一激灵,问沈铎:“我现在,进去合适吗?”
沈铎站起来,一脚给她蹬了进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天大地大,主子最大。
杨柳喊人进来,让准备笔墨。
“笔墨?”翠竹挠挠头,“要几张纸呐,主子?”
“不要纸。”
不要纸?
翠竹满心疑虑,乖乖去书房取了笔墨送进来。
她一出来,沈铎就凑到跟前:“夫人要笔墨干什么?”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杨柳拿起毛笔蘸满了墨,转身去扒沈怀夕另一只袜子。
沈怀夕贞洁烈女般惊恐:“绵绵,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