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夕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忍住没站起来去扶杨锦年的胳膊。
正在给张老丞相掐人中的几个太医面面相觑,这咋又晕了一个?
杜太医站起来,腿肚子直打哆嗦,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他现在要先救谁?
散朝后,众大臣七手八脚地把张老丞相抬上马车,侍卫们八脚七手地把杨太傅捆起来,送到了坤乾殿的偏殿。
杜太医诊完脉,说了句:“急火攻心,伤及心脉。”杂七杂八开了一对平心静气的药,嘱咐要泡水来喝。
沈怀夕下了朝堪堪撑到回宫,也倒了下来。
得,这下更乱了。
沈铎守在床边儿,时不时拔根头发放在自家王爷鼻子下面试一下鼻息,沈怀夕昏睡了五六个时辰,沈铎差点儿给自己薅成秃子。
“你一直拿一根儿头发试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拔这么多?”翠竹拖着腮帮子陪他坐在地上,对他的行为提出质疑。
“你不懂,这叫关心则乱。。。。。。”
“那。。。。。。你早上冲进来救我,也是关心则乱吗?”翠竹拿着一块儿手帕裹着的冰,敷到沈铎肿成馒头的手腕儿上。
今天早上,慕容诚跟摄政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翠竹因为跟自家主子拌嘴被拖到门外跪着,沈铎进宫看见这一幕,直接跟侍卫打了一架,把翠竹带走了。
“你那个时候,显得挺英勇的。”翠竹回忆着当时沈铎冷峻的表情,一脸崇拜,“像是个来拯救我的大英雄。”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铎挑眉,“猜猜小爷我为什么不顾一切地救你?”
“为什么?”翠竹很认真地问道。
“因为爱情。”
“油嘴滑舌。”翠竹一把将冰块扔到他脸上,“像你这样胡言乱语,满嘴谎话的人,死后下了地狱是要被割掉舌头的。”
“我没撒谎!”沈铎一着急,“蹭”地站了起来,“你看我像撒谎吗?”
“不像。”
“哎,对嘛,我这么诚实的人。。。。。。啊!”沈铎吓得跳起来,因为“不像”这两个字,不是翠竹说的,是沈怀夕说的。
他们家王爷此时此刻正趴在床头,用一种很呆很傻的眼神看着他俩。
“王。。。。。。王爷?”沈铎觉得自家王爷好像不太对劲儿。
“什么王爷?”沈怀夕晃了晃脑袋,“大哥哥,你去跟厨房说一声,我晚上要吃烤乳猪和凉拌珍珠酪。”
“啊!”沈铎吓得大喊。
“啊!”翠竹吓得跳到沈铎身上。
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杜太医被两个宫人拽到坤乾殿,给摄政王诊脉。
“太医。”杨柳眼里满是担忧,“他这是怎么了?”
杜太医一只手搭在沈怀夕手腕儿上,眉头紧皱,五官拧成一朵花儿。
”王爷这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