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丞相走后,杨柳一口气砸了整套雨过天青的描金茶具。
翠竹在门外听着,暗自庆幸自己今儿早上没把那套嵌丝珐琅彩的茶具拿出来。
“你们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一直等在屋外的王氏起了好奇心。
“主子。”紫苏俯身相劝,“夫人有事要忙,我们先回府吧?”
回去路上,王氏拔了自己发髻上的珍珠簪子来玩:“你没听见怎么回事儿?”
紫苏放低声音:“奴婢隐约听着,像是要给摄政王成婚,就是那南疆送来的公主。”
“什么!”王氏惊得丢了手里的簪子,“他要娶亲?”
紫苏蹲下,把地上的簪子捡起来:“摄政王这个年纪,也是常事。”
她心底叹了口气,虽说摄政王与杨夫人。。。。。。可这根本不可能。
历代规矩,有了子嗣,摄政王就不能有实权。
摄政王手握重兵,怎么会甘愿做一个无权无力的摆设?
另一边儿,看着桌子上一点儿没动的晚膳,翠竹开口劝到:“夫人,好歹用一些吧。”
“我没胃口。”杨柳挥挥手,示意宫人们把饭菜撤下去。
和亲一事,让她坐立难安。
把人送到后宫,跟把人送到摄政王府,二者有什么区别?
本想跟沈怀夕商议,又想到那人或许要一直睡到明日一早,她的心里有些空,没有着落。
直到熄了灯躺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子时刚过,床帐忽的被掀开了。
看清来人,杨柳的音调里几乎带着一丝欣喜:“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沈怀夕吐掉嘴边衔着的一根狗尾巴草,“老子是你男人,还不能爬你的床了?”
几乎是须臾间,杨柳就笑不出来了。
人,来是来了。
可是,没有什么用。
沈怀夕这会儿应该不怎么清醒,八成是在梦游。
她盯着沈怀夕,想从这人的表情里猜测一下,这人是又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梦境里去了。
见杨柳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沈怀夕窜上床:“怎么,才一天没见,夫人就认不出我了?”
夫人?
“我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人,抢你上山呢,是真的喜欢你。”
抢上山?“你就乖乖留在这寨子里,嫁给我,给我生个十个八个的孩子。”
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