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的伤。”沈怀夕挪开他的手,一一除了腰带腰封,轻轻把外面那条裤子褪到膝盖处。
左边大腿的内侧,有一大片淤青。
伤口有几处泛着红,渗出血丝。
沈怀夕起身去找药膏,在箱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半瓶金疮药。
张政君拎着桶木炭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把头埋在箱子里死命扒拉瓶瓶罐罐的摄政王的屁股,还有正坐在床边晃脚的小皇帝。
这幅画面分外诡异,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摄政王,可真是好臣子。。。。。。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张政君“哐当”丢下手里的木炭,逃也似地钻进了旁边的营帐。
“江湖救急。”他拍着自己地胸口,“今儿晚上,咱哥俩凑合一下。”
“张政君,他。。。。。。”小皇帝有些尴尬地提着裤子。
“放心。”沈怀夕站起来,合上了手里地箱子,“他今天晚上不会再回来了。”
张政君眉目生得有些凶煞,小孩子都害怕。
盛京有民间俗话,说床头挂上张将军画像,可治小儿夜啼。
总不能三个人挤在一张**,好在张政君的营帐就在旁边,四个人睡在两处,不就该一张**睡两个么?
小皇帝站起来,想系上腰带。
”还是处理一下。”沈怀夕走上前拦住了他的手,“瘀伤处见了血,不消毒的话,会发炎。”
可是没有药膏拿什么擦?
没等小皇帝问出口,沈怀夕双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摁回了床边,刚穿好的裤子又被褪下,沈怀夕低头,吮住了他腿间的伤处。
小皇帝出于本能往后躲,被沈怀夕抬手拽住了双腿。
细小的伤口,吮吸着消毒也是有的,可伤在这个个地方,实在不适合这样。
等沈怀夕抬起头,小皇帝已经红了耳朵:“皇叔。。。。。。”
沈怀夕长舒一口气,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长这么大,连个能疼他的长辈都没有。
军医说,他体内残留有些许南疆的蛊毒,他只当是旧伤,一开始也没有在意过,直到有几回蛊毒发作得厉害,他才知道这南疆蛊有多可怕。
以前都是把自己埋进雪里,忍个一时半刻,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
万一他活不长了。。。。。。
杨柳和孩子们,总要有个靠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还有比皇帝更可靠的靠山吗?
沈怀夕低头,欢欢跪了下来。
“臣身中剧毒,自知命不久矣,拙内尚且年轻,若真有那么一天,还望陛下。。。。。。”
“王叔快快请起。”小皇帝急忙把他拽起来,“朕今日对着天地祖宗立誓,定会派人寻来最好的医者,医治好王叔身上的毒。”
他这位王叔,贯会扮猪吃老虎,三个回合下来,小皇帝有点儿吃不消。
”陛下。”沈怀夕坚持要跪着,“臣替拙荆和孩子,谢过陛下。”
小皇帝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又承诺了一遍,才能保证自己不变本心。
沈怀夕结结实实叩首,连说三声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