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开眼,她看见了沈怀夕坐在床边,脸上胀红一片。
“怎么是你?”杨柳有些不知所措。
“你敢打我?”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杨柳试图把自己缩进墙角。
“你竟然打我?”
“你现在跟我说话,竟是连一丝丝爱意都没有了?”
“你舍得打我?”
“主子?”翠竹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是杨柳要喝水更衣之类的。
“无事,你退下。”末了,杨柳又加上一句,“不用在门口守着。”
“诺。”翠竹了下去,内心欢呼雀跃,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卧房。
主子可真是人美心善,这么体恤宫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嘻嘻嘻。
床帐里,沈怀夕起了坏心,他伸出手指,轻佻的勾上了杨柳的下巴:“美人~”
杨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美你个鬼。”
“美人为何打我?”
没完了是吧!
杨柳咬牙切齿,决心要摆出河东狮的威严,好给自己找找面子:“沈怀夕!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什么沈怀夕。”沈怀夕眼神迷离,脸颊上是酒劲儿带起的红晕,“我不找沈怀夕,我找你。”
“你找我干什么?”杨柳本来还有三分酒气,现在被眼前这个混蛋气的酒都醒了。
“来找你,杀人。”
杨柳被他这一句话呛的不行。
“杀人?”
“别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见过强盗杀人的?”沈怀夕两脚一蹬,把脚上的靴子踢了下来。
杨柳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没见过这么蠢的强盗的么。
她试着回忆,嵩山夫人曾给沈怀夕清毒,扎针的时候,是不是扎坏了沈怀夕的脑子?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双灼热的手覆上来,掐住了杨柳的脖子。
“快把金银财宝交出来!”
杨柳飞起一脚。
“啊!”
被踹到墙角的沈怀夕委屈巴巴地坐起来:“你真舍得打我?”
这眼神,这动作,杨柳几乎可以确定,沈怀夕不对劲儿。
这不太像是神志不清行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