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有事相托
冯泽让人准备了马车,他率先跳上马车,转头向她伸出手来:“忻欢,快上来,我爹办事快回府了。”
姜忻欢伸出手去,他用力一拉便把她拉上了马车。
“去天香茶馆。”冯泽急切的对马夫命令着。
姜忻欢忍不住失笑:“我以为你在府里很自在,原来你也怕你爹看到你出门?”
冯泽无奈的看着外面急速倒退的景色,哭丧着脸道:“我爹在给我找关系入官职,整天逼着我在府里念书,学习那些为官之道,烦不胜烦。”
“你爹只是怕你进入朝堂吃亏,这样没什么不好。”姜忻欢笑话着他。
冯泽青葱玉指捻起小案上的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可天天学这些也会累,我还没进入朝堂都有些担忧,一入朝堂深似海,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某些官员。”
姜忻欢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凭你爹的权势,谁敢得罪你?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官。”
冯泽一听到这话喜笑颜开:“我一定会做个好官,让你刮目相看。”
姜忻欢忽然就想到之前卫旭折扇上的那首诗:一枝独立不胜寒,花谢人间又有山。只待风霜摧骨瘦,无情岁月总如闲。
也许当初卫旭刚入朝为官时也想着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然而时过境迁他早就被朝中的趋势所同化,也变得和那些趋言奉承的人一样。
不知道冯泽以后会不会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姜忻欢不忍打击冯泽,只淡然的点头:“只要心之所向,你一定会是个好官。”
很快马车就到了天香茶馆门口,天香茶馆是一座比较久的茶馆,按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老字号,茶馆里装修得古香古色,淡淡的香气围绕在茶馆内。
掌柜一看到冯泽就立马从柜后走出迎接:“冯世子,您来了,还是老位置?”
冯泽点头:“上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茶,顺便来一盘糕点一盘蜜饯,再上些果盘。”
掌柜低首含笑:“马上就来,世子请上去稍坐。”
冯泽带着姜忻欢上了木梯,姜忻欢忍不住纳闷的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喝茶?”
“来过几次,与掌柜的比较熟,他们这里的茶醇香耐回味,你可以尝尝。”冯泽夸赞着就进了隔间:“这里是我常坐的地方,掌柜的一般都会给我留着。”
小二端了茶水进来,放下后又匆匆去准备吃食。
冯泽撩袍坐下,他动作优雅的自上而下斟了两盏茶,把其中一盏推到姜忻欢面前,又望了眼外面淡淡的红霞,朱唇微启:“忻欢,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让你在天将要黑的时候来找我。”
姜忻欢二话不说就从袖中掏出姜梓沫画的华胜,她把宣纸平铺在桌面上,抬头望向冯泽:“冯泽,你善结交,应当认识不少皇亲贵胄,可否帮我查查这支华胜来自哪里?”
冯泽眸色渐深,他收起温和的神色,凝起眉头看着宣纸上的华胜,面上带着几分认真:“这华胜一看便是宫中之物,忻欢,我听闻姜府出了事,有人入狱还牵连到了整个姜府,你是为查此事而来吗?”
姜忻欢也不再隐瞒:“三叔因为变卖这件华胜入了狱,皇上派慎行衙门来查这件事,我必须要在慎行衙门之前破案,要不然姜家就会逼我嫁给兵部尚书之子庞云。”
冯泽一激动,手中的茶水溅了出来,茶水落在他手背上,如玉般的手背被烫起点点红痕。
姜忻欢立马站起伸来,她拉过他的手掌,掏出帕子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吹着凉气,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让冯南王知道,看你怎么交代。”
冯泽感觉丝丝凉意从手背传来,原本烫伤的地方变得也不是那么痛了,他心里划过一阵暖意,随后又正了神色道:“庞云在京城有不少红颜知己,更是结交了几个酒肉朋友,日日下馆子听曲,你怎么会嫁给这种人?”
姜忻欢垂下眸来,睫毛如扇般遮挡下大片阴影,她失望的摇头:“我也不想嫁,但姜府有意与兵部尚书结交,还能帮姜府洗清罪名,祖母和爹都打算让我嫁过去,庞云还带了丰厚的聘礼来下聘,为了不被逼着嫁人,我这才拦下了替三叔脱罪的事。”
冯泽眼里有一掠而过的心疼,他坚定的瞧着姜忻欢,深深的自责道:“若是我早些去提亲,或许姜府就不会为难你,忻欢,我本打算出人头地后再向你表明心意,好让你做一名贵夫人,如今怕是等不及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这番表白来得突然,姜忻欢怔愣在那里,连帕子都忘了收回来。
反应过来后姜忻欢满心欢心,她刚想点头,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难怪忻欢拒绝了我的求亲,说心有所属,原来这心属之人却是冯世子吗?”
姜忻欢和冯泽急忙转头向隔间外看,姜忻欢也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两人快速拉开距离,冯泽把画卷起塞到衣袖中,就好像两人正在浓情蜜意被人撞破了一样。
宁玉轩一身碧青色衣衫,他走进隔间,说不出的肆意洒脱。
冯泽不解的向姜忻欢问道:“他也向你提了亲?”
姜忻欢怒目望着宁玉轩:“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隔间,你这样打扰别人讨论事情真的好吗?”
宁玉轩无视了她的话,他轻启薄唇,话中都是酸意:“冯世子能给你的本公子也能给,何况宁远候府不比冯南王府差,你我之前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我得到消息便急着派人去提亲,就想着救你脱困,你难道真的抛弃我们之间的情分吗?”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姜忻欢却轻蔑的笑了起来:“我与宁公子有什么情分?你既然娶了长姐就不该再纠缠与我,还想让我做侧夫人?我就如你想的这般低贱吗,我姜忻欢这辈子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就不要来打搅。”
姜忻欢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冯泽一时呆愣在了那里。
宁玉轩轻轻的一扫,质问道:“忻欢还是这么天真,冯世子就能一生只娶你一人了吗?怕是不见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