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匆匆,卫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扬起微笑。
她去厨房里打水,刚端着木盆出来,就见有官兵从客栈门口浩浩****路过,她不经意的侧过身去,等那些官兵走远,她才加快脚步上了楼。
卫旭穿着那一身黑衣拉开房门,看到她行色匆匆,不由问道:“怎么了?”
她伸出一只手推他进门,反手关上房门,把木盆放在桌上,转头望他:“我看到外面有官府的人正在搜查,不知是敌是友。”
“看来真有人等不及了。”卫旭拿帕子净手擦脸,复又把帕子扔回水盆之中:“原本以为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让暗处的人安奈不住,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里查到这里,看来这里是不能呆了。”
“你把消息传给步丰了吗?”姜忻欢略有担心,自昨天卫旭生病到现在,她并未见他有任何动作。
“传信的东西已经放出去,尽管放心,这段时间步丰可能还会再搜查,好让京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失踪,拖的时间越久,在一些人心中生还的希望就越小,等他们主动出手,总比我在明处查他们强。”
“那我们要躲去哪里?”姜忻欢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现在不便现身,这镇子不可能再呆下去,有可能连附近的村庄也会挨个排查,连百姓家里都不能借宿。
“你还记得城郊外画师住的那个茅屋吗?那里偏僻四周皆是草丛树林,荒郊野外,官府无论无何都想不到那里。”
“可那里不是被火烧成灰烬了吗?”姜忻欢又想起林叶铃和画师,那一对苦命鸳鸯从未做过坏事,却成为了皇权的牺牲品。
卫旭把目光移到她放在桌旁的话本上:“到现在那里都没被人发现,可见那里是最好的去处,废墟而已,并非不能住人。”
姜忻欢沉默,那里的确是最好的藏身之所,收拾一下可以将就,不过卫旭是个王爷,住在那样的地方未免太过遭罪。
“你的病还没完全好,那边晚上阴冷,你不怕再发病?”姜忻欢说出自己的疑虑。
“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他拿起她的话本子,随意扫了一眼:“你看的这书倒是有些意思。”
姜忻欢大步上前把书从他手中抽出,轻轻抚平书角:“这是我的话本子,卫大人休想拿走,这可全是我娘给我的。”
“呵。”卫旭转过眼去,他随意的一句话便让她猜中了他想要借书打发时间的心思,当真让人难以下台。
“不过是些话本子,京城里多得是。”
姜忻欢还未开口,卫旭就走到窗前,低头看向下方官兵在一一盘查过往的百姓,他幽幽道:“走吧,此处不易多留。”
就这样出去?怕是会引来官兵的注意,姜忻欢深锁眉头,想着离开的对策。
卫旭见她思索着什么,他伸手揽过她,直接从窗子跃向空中,接着脚步踩踏上房顶,借着力道微一纵身,人已经飞出好远。
姜忻欢紧紧握着话本子,失声道:“卫大人,你病还没好,不能动用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