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件事太过危险,如今是夏季,晚上和衣而眠也不是不行。”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这件衣服完全可以充当薄被。”
姜忻欢不再说话,之前她就觉得卫旭不怕热,她都穿上了清凉的纱衣,他却还穿着墨黑锦袍,也不怕自己中暑。
“那卫大人就好好休息。”她把烧了半截的桌子挡在两人之间,扬头浅笑:“我睡这边就行。”
卫旭望向她那边,只有一把残旧的木椅,他眉头深拧:“那里怎么能睡人?你到我这草铺上来,两个人还是能睡得下,放心,本王一向对你不感兴趣。”
他把她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姜忻欢有些懊恼,接二连三的笑话她,真当她没脾气?她二话不说在他旁边躺下,背对着他陷入冷战。
两人都静静的躺着,卫旭也信守承诺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他望着头顶墨一般的黑夜,眸中似有旋涡深不见底。
第二天一早,步丰又传来消息,说是搜查的官兵找到了他的尸体。
卫旭冷笑着把纸条化成齑粉:“这朝局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我的尸体现下被送往宫中确认,背后之人找了个与我身形穿着相似的尸体交差,还不忘把尸体的脸弄花,可谓是用心良苦。”
姜忻欢抚着下巴,沉着开口:“卫大人,该收网了吧。”
“对方动作这么快,自然要收网,走,现在回城。”卫旭伸手,小鸟落在他手中,他捡起一块地上烧焦的木炭,又寻来一点烧成一半的纸张,那是画师死前留下作画的白纸。
他在纸张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卷起纸张绑在小鸟的脚上,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他又从袖中拿出竹管,对着天空轻轻一拉,一朵烟花绽放在上空。
做完这些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转头对着她道:“去河边洗把脸,一会我们要启程回去。”
姜忻欢脸上还带着昨日的灰尘,她急忙穿过那些草丛,到河边去洗脸。
等回来的时候,卫旭正立在树下等待着什么,他墨发披散在身后,头顶用玉冠束起,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等她走近,卫旭又道:“我回去要装病一段时间,你不可拆穿。”
“卫大人未免太高看我,回到京城我自然是先回姜府,至于你如何向皇上交代,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连圣面都见不到。”她把自己脸颊边的发丝捋之耳后。
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卫旭大步走过去,马车在他面前停下,步丰从马车里出来,拱手道:“大人,还好您没事,属下接您回去,您所吩咐的事情属下都已完成,现在人就关在青涛司中。”
姜忻欢后退一步:“我不能与你一道回去,我现在应当在长公主府,要回也是卫大人先回。”
“无妨,进城之前,我会把你赶下车,至于你怎样避开侍卫进入城中又不显露身份,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卫旭的声音不咸不淡。
姜忻欢咬牙切齿的上了马车:“卫大人真是好算计,就不怕我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