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面上一愣,他收起双眸中的泪意,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夫还能骗人不成?”
“爹,那为什么大夫却找不到了呢?”姜忻欢看着姜安,说出的话咄咄逼人。
姜安甩袖冷声道:“这我怎么会知道?你娘连日咳嗽还出了血,自然是痨病。”
姜忻欢捕捉到姜安眼中的一丝心虚之意,她面上凌厉起来,大声道:“你说慌,爹,你骗人的时候眼睛会到处看,你知道娘的死因对吗?”
“欢儿,莫要胡闹,你娘就是痨病而死,你回去歇着,把病养好。”姜安肯定的看她,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娘明明死得有蹊跷,你心里知道,却装作不知,亏我娘夸你是个好夫君,说你待她很好,她操持二房的事务,生儿育女,你就这样对她的死视而不见吗?”
姜忻欢声声质问,引来了姜府的不少人,姜忻欢一转眸便看到冯泽在姜府里,估计也是为了来上柱香。
姜安怕她把事情闹大,赶紧缓声道:“你先回院子,等送完客人,我再与你细说。”
姜忻欢看这么多人在场,她冷冷的扭头就走,或许姜安是有苦难言,她等着他给她答案。
姜忻欢回到院子后先一步去看姜梓沫。
姜梓沫坐在床榻上,她面色苍白,却还是怨道:“姐姐,你这么多天去了哪里?娘没见上你最后一面,你如何能安心的再进这个院子?”
姜忻欢涌上一丝愧疚,她向姜梓沫解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姜梓沫面色平静下来:“姐姐,我想休息一下,你先离开吧。”
姜忻欢知道姜梓沫一时难以释怀,这是在跟她赌气,她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不管你怨不怨我,我都尽力的想让娘活下去,世事无常,我也没料到会没来得及赶回来。”
她退出屋子,看着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宋夫人的微笑在脑中浮现,一切都像发生在昨天,以后再也没人护着她了。
姜忻欢把各个院子都看了一遍,每走一步脑中就会多出一些回忆来。
直到傍晚姜安才回到院子里,姜忻欢早就等在了那里。
“爹,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告诉我,娘是怎么死的?”姜忻欢直奔主题。
“欢儿,你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你是在怀疑姜府吗?你娘嫁进姜府十几年,姜府会害她不成?”姜安抖着短短的胡须,满目痛心。
姜忻欢摇头:“那为何要将我娘匆匆下葬?是在掩藏什么吗?我娘身体之前还好好的,怎会忽然间病来得这样猛烈?”她把种种疑问抛给姜安。
姜安冷声道:“所以你就怀疑姜府?欢儿,他是我的夫人,你以为只有你会伤心吗?你娘就是因为痨病而死,这样的病在死后会扩散,姜府这才命人抬去埋掉。”
姜安语气肯定,让人找不出毛病来,可姜忻欢明显不信。
“爹,你骗不了我,我会找到真相,无论是谁,都不能害我娘。”姜忻欢转身往房里走,姜安想出声阻止她,最后也只叹口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