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怒从中来,她拉着姜梓沫进了屋:“你怎么什么都敢说?你知不知道项元凯巴不得灭了姜家?你居然把我不是姜府小姐的事说出去,凭他的本事只要怀疑便会查出来。”
姜梓沫摇头:“我没说,我一个字都没透露,他都知道我刺伤你,肯定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姜忻欢默了一瞬,确实有这个可能,姜梓沫就算嘴不严实也不敢拿姜府冒险,她向来都是知礼数分轻重的人。
“以后在姜府之内小心行事,项元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说话也不要口无遮拦,有些事情就该烂在肚子里。”姜忻欢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伤在何处?”
姜梓沫别扭的转过头去:“就是被打了几下,你不用管我,我要回姜府去。”
她开始向外走,又被姜忻欢给拉了回来:“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要怎么回去?今天就在这里住下。”
姜忻欢从木柜里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扔在桌上:“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拿些伤药。”
等姜忻欢拿了伤药回来,姜梓沫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桌边,她局促不安的绞着自己的手指。
姜忻欢把一瓶药放在桌上:“看你这情况伤的应该不重,你自己上药,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明天我送你回姜府。”
她转身欲走,姜梓沫鼓起勇气叫住了她:“我明明恨你如骨,还差点要你的命,你为什么还要去救我?”
姜忻欢转过身来,她冷声问道:“那你又怎么会被项元凯抓去?”
姜梓沫憋了半天,才红着脸低声道:“娘给我留的画不见了,我出府去找画。”
“那你找到了吗?”
姜梓沫红了眼眶:“是项大人为了引我出去,那幅画我随身携带,他命人偷去,找到时已经破损一些,不过我还是拿了回来。”
对于宋夫人留下的遗物,姜梓沫似乎特别有勇气,就连她平时遇见项元凯都紧张,姜梓沫居然能把画给要过来。
“我同你一样,不管你认不认我,宋夫人都是我娘,你自然也是我妹妹,娘留下的话我不敢不从,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一样不会恨你,你是娘唯一留下的牵挂,我不救你谁又会管你呢?”
姜梓沫泪珠如断了线般滴落在桌面上:“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倔?害得爹娘都不得善终,我该恨你的不是吗?”
“是,你应该恨我,但你也要明白,这一切不在我的掌控之内,我已经尽力去做好,我明明求到了药,可是娘没有等到我回来。”姜忻欢也忍不住双眼酸涩。
姜忻欢叹了口气,径自离开房间。
第二天一早,姜忻欢带着姜梓沫回了姜府,姜梓沫纠结的开口:“你救我的恩情我会记着,娘因为你而死,这件事你不得不承认,姐姐,你又能护得了我几时?”
她这声姐姐让姜忻欢抬眸,姜忻欢认真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不管你,你是二房嫡女,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姜梓沫只淡淡的转过头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你的感激,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姜忻欢转身:“有其他事,再去派人通知我。”
“圣旨到!”太监的声音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