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忻欢顾不上喝粥,她拉开房门,外面一个身穿青色短褐的下人立马转过身来,恭敬的向她行礼:“姑娘,您醒了?”
“玉珠呢?”姜忻欢认得这是赶马车的下人,想必是他赶着马车到了这里。
车夫低头回道:“玉珠姑娘换了王妃的衣服,去引开那些追赶的侍卫,小的这才能带着姑娘来到这偏远的小镇。”
姜忻欢后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玉珠也死了,项元凯杀起下人来眼都不眨,这些下人在他眼里犹如蝼蚁。
“你打算怎么办?王府没了,你自由了。”姜忻欢从袖中掏出一袋碎银放在桌上:“你拿了这些银子,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小的无处可去,王爷有令,勿必护您周全,这些银子小的不会要,王爷对小的有恩,就算卫王府落了难,小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去。”车夫声音平静,里面却有着坚定。
姜忻欢抬眸看向他卑微的模样,哑着嗓子道:“王府的人都是这般忠心?为了卫王,你们宁可命都不要?”
车夫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王爷是个好人,府里大多数都是落难的人,在王府里能遮风避雨,不至于饿死在路边,王爷开的月俸也比别的府里高,最重要的是在王府里不会轻易被打骂。”
世人都道卫旭冷心冷情,是个阴险狡诈的王爷,主要是办案手法太过出人意料,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卫旭是个好人。
这么说来,他府里还真是个个忠心,然而,他却把这用这些忠心下人的命,来换她的命。
姜忻欢更加不淡定了:“步丰有消息传来吗?”她现在只盼望步丰能活着,步丰跟卫旭多年,若是他也死了,卫旭怎么能接受?
车夫无奈的摇头:“小的不知,小的与步丰侍卫天差地别,更不知道如何传消息。”
看来王府里只有侍卫和暗卫才能互通消息,普通的下人并不清楚这些。
“你去打听打听,外面现在什么消息,卫王府被查封,这件事定会引起百姓议论,你不要说你是卫王府的车夫,最好换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姜忻欢交代了许多,车夫才转身离去。
她在屋子里坐立难安,从来没这么焦燥过,卫旭明明是去为他爹报仇,铲除前前朝的那些旧党,怎么会成了谋反呢?
他给她合离书,干脆的放她走,她却不能在这时候什么都不顾的离开,尤其是在牺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后,她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般一走了之。
一直等到傍晚车夫才回来,带的消息却没什么用,全都是百姓议论卫王府被查封的事情,有人说是因为有人证,所以卫王府才会被皇上忌惮。
姜忻欢知道这不过是个愰子,皇上早就在心里想削弱卫旭的势力,如今的这个皇帝想培养自己的人,卫旭手中有那么厉害的暗卫,光凭这一点皇上都不可能不生嫌隙。
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天色很快黑下来,姜忻欢把手伸进衣袖,玉珠除了互换衣服外,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塞到这件衣服里,在那样关键的时刻,玉珠还心细的怕她以后找不到东西会着急。
她摸到一根竹管,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她对着窗外,拉动竹管,淡粉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如果卫王府还有侍卫没被抓,他们一定会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