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离开她又让小二去抓药熬药,一直到丑时她才把那些药喂进步丰嘴里,为了不吓到店小二,姜忻欢特意把车夫叫起来给步丰上药,等忙完一切,天已经微微亮。
姜忻欢手中就只剩一点碎银,还有一大叠银票,不过这个小镇子并没有连锁的银庄,只有一家银庄也是为了方便镇子的人而建的。
姜忻欢索性不想那么多,只要步丰醒来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银子。
她伏在桌上小憩,不知不觉沉沉入梦。
梦中她见到卫旭被绑在架子上,项元凯命人狠狠的抽打他,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那血水顺着伤口流下,滴入黑色的泥土之中,她心里一紧,大喊一声,随后便惊醒过来。
步丰也跟着被惊醒,看着她满头大汗,他哑着嗓子开口:“三姑娘,你做恶梦了?”说着就想坐起来。
姜忻欢很快反应过来,她急忙上前阻止:“你身上都是伤口,我让车夫给你上了药,你不要乱动。”
步丰果然躺着不再动,姜忻欢倒了杯茶端过去:“先喝口水,等会我让掌柜送些吃的过来。”
步丰把水喝下,急切的望向她:“三姑娘真的有办法救我家大人?”
他嗓子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沙哑,姜忻欢搬了个凳子在床侧不远处坐下,她神色恢复淡定,一脸认真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把经过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我才能想想办法。”
步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缓缓道:“卫大人这件案子比较难脱身,当时大人带着暗卫去铲除杀害老王爷的那些旧臣,谁知青涛司里有人偷偷跑到项元凯那里,并呈上了一份假证供,说是大人不仅私自练兵还培养了很多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之前项元凯本就诬陷过我家大人私自练兵,苦于没有证据,也不知道他布置了多久,那些兵竟异口同声的说首领是大人,皇上最忌惮的就是大人权势涛天,所以命项元凯来审问卫大人。”
姜忻欢低着头沉思,如果是这样,确实比较麻烦,卫旭居然还没把青涛司那个奸细找出来,他就算盯的再紧,奸细还是找准了机会给项元凯报信。
“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回京城去想想办法。”姜忻欢转身要走。
步丰急忙叫住了她:“三姑娘,现在只有你能救卫大人了,卫大人对你用情至深,她是不希望你再回去的,但属下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和卫王府所有人去死。”
步丰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次属下恐怕要违背卫大人的意思,让你去找一线生机,若你出了意外,属下定以死谢罪。”
姜忻欢转过头来:“怎么你也这样说?卫大人对我的利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看着我死都面无表情的人。”
“三姑娘,卫大人被抓前还命所有人把你救出来,难道还不够吗?你被抓上悬崖的那天,他让我隐在暗处趁机救你,然而我被其他人转移了注意力,你以为你掉下去后就只有冯世子跟着你一块跳了崖吗?”
“难道不是吗?”姜忻欢震惊的反问。
步丰叹口气摇头:“那天,卫大人用掌心击开抓你的那个人,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悬崖很高,卫大人想追上你还用了轻功往下冲,他简直不要命的往下坠,是暗卫及时救下了他,他随后又让属下带着许多侍卫赶到悬崖下寻你。”
“可这些他都没有告诉我。”姜忻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卫旭果真没有放弃过她,他想让抓她的人放下警惕,然后让步丰救下她,那为什么他从不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