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娇娇低头,走在长安城的街上,路边的小摊贩早已打烊,只剩下不远处的聚春楼,依旧灯火通明,门口还趴着一些买醉的人。
她抬头看着乌云滚滚,竟一时分不清真真假假。
待回到公主府时,已至凌晨时分。傅娇娇悄声推开南边的小门,蹑手蹑脚的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忽然听的身后一阵声响。
“这么晚,去哪了?”
是沈玄,他的声音近日格外沉闷。
傅娇娇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转过身,抱着手炉低头胡诌说:“睡不着,出去随便转了转。”
沈玄不做声,走到傅娇娇身边,她才注意到,沈玄衣服一件都没脱,完全不像半夜偶然碰到。
她有些慌张,沈玄盯着她,也不说什么,傅娇娇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没有别的了吗。”
半晌,才从他嘴里蹦出这么几个字。
……
傅娇娇感觉他的眼神似要看穿自己。
“昨日……多谢你救命之恩。”
……
又是一阵沉默。
沈玄表情微微动容,只是嗓子里不易察觉的嗯了一声,但还是盯着她不放。
“你去找傅淇奥了?”
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傅娇娇的演技太拙劣,沈玄干脆直接戳穿了她。
傅娇娇惊的抬起头:“你跟踪我?”
这是变态吧!
沈玄揭穿谎言,彻底没了耐心:“有什么事,你和他非要三更半夜才能谈?又或者说,有什么事,如此着急,连明天都等不到?”
面对一连串的盘问,傅娇娇也失了耐心,她今日得知哥哥不能和她一起回家,已经沮丧到极点,未来仿佛一团乱麻,她怎么能在这个书里的世界生活下去。
“小侯爷还没兑现诺言,把那个盒子给我呢。”
傅娇娇看向别处,眼神里尽是冷漠。
沈玄听了冷笑一声,脸上的冰霜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和愤怒。
“傅娇娇!”他一把抓过她的肩膀,疼的她差点叫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都如此对她,为了她,暂缓复仇的策略,不惜被族人责问,为了她,在天寒地冻的山谷里跪了一夜求药,若不是他的巫蛊之术吊着他,现在怎可能身体无恙?而她,却还是一心想离开他。
“傅淇奥,和你关系不浅吧。”沈玄轻笑,“又或者,用你的话说,他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早已料到傅淇奥的身份,早在用至亲之血做药引的时候,沈玄也察觉到了。傅娇娇几次三番向自己表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傅淇奥却和她有血亲,那自然傅淇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疯了!”傅娇娇看着他,浑身发冷,沈玄心思细腻的可怕,如果他说出去这个秘密,后果不堪设想,“小侯爷,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为你挡剑,对你好,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沈玄不是没有料到,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盒子,但听她亲口说出时,还是觉得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