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娇娇一接到明日就要随行入江南的旨意,整个人窜到库房几乎收了一天的行装。
”父皇是不是疯了,明天下江南今天才说。“
傅娇娇一面把各式各样的衣服往箱子里扔着,一面抱怨。
小莲则显得淡然许多,收拾着她的首饰,回头笑道:”公主有所不知,若是说早了,只怕江南地方诸官会有所戒备呢。“
”现下倒好,他们是没戒备了,我也没戒备了!“傅娇娇累出了一身汗。
次日一早,诸皇子至宫中觐见,马车排成一长队。前面望不到尽头的仪仗竟然站到了宫门外,引得长安百姓们前来围观。
傅娇娇走了半天才到了自己的马车前,沈玄扶她上去,又嘱咐了侍书几句,自己才上了车。
一行人光是路上的时间就耗费了几天几夜,待好不容易至扬州城外时,已过了七日有余。
傅娇娇掀开轿帘,窥视着这著名的扬州城,果然是连城门都气派无比的。几十米高的城墙上,刻着两个有力的字:扬州。
车马停了下来,扬州城内接应的官员早早在城门口等候多时,只是穿着寻常的衣服,不便穿官服。眼见他让人引着到了傅墨然的轿撵前,说了几句耳语,便在前引路,遇到城门守卫,就说是自己的远房亲戚。
待到了他特意准备好的一处园子,一行人才下了马车。
傅娇娇拉着沈玄的手一跃而下,只穿了件薄薄的齐胸襦裙,乍一看去像极了普通的官家小姐。
扬州府尹早已把傅墨然和傅淇奥两人迎入园子,又小跑过来,见到后面紧跟傅淇奥的马车金碧辉煌,又是以淡紫色绸缎装饰,见一妙龄少女活泼好动,上前行礼道:“公主殿下,里面已经收拾好了,还请移步园内。”
傅娇娇上下打量着他,见这府尹穿着朴素的很,轻声说:“在外不必叫我公主,爹爹微服私访,不好张扬。”
府尹立刻点头称是。
赵妃也随傅墨然入江南,见状转头对身边的傅淇商不悦道:“区区公主,礼制竟在其余皇子之上,实在不可理喻!”
傅娇娇进了这园子,不得不感叹巧夺天工,原先在现实世界里只是从苏州赏玩过,却不曾真的住进来,这回走在里面,园里来往的丫头们络绎不绝,手上捧着茶水吃食,走在两侧。绕过一处假山,又过了一片抄手游廊,只见后面豁然开朗,竟是一泽湖泊,连着廊桥和湖心亭。进了旁边一处小拱门,门匾额上写着“四时风雅”几个字,府尹转身点头笑道:“公主,这就是您的院子了。陛下的在湖东,太子殿下的在湖南的院子,您这一处在两地中间,去哪都方便些。”
沈玄走在后面,笑道:“府尹大人还真是办事老练啊。”
府尹又转身道:“小侯爷谬赞。前面就是您和公主的卧房、正厅,臣就不便打扰了,告退。”
傅娇娇进去一看,自己的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处小的池塘,上面立了座假山,还有曲折廊桥。
“怪不得爹爹下江南寻访。”傅娇娇直皱眉:“莫不是打仗打得缺钱了,来找点麻烦把?”
沈玄没理她,自顾自向卧房走去:“还真让你猜对了,临走前郑知行可是刚被封了统摄三军的大将军,如今又回关外了。军中粮草短缺,自然是要来找找这些贪官污吏算账。”
进去后,四下打量一圈,沈玄愣在原地。
傅娇娇见他站在门口不进去,烦躁的很,从后面一脚踢上他的小腿:“傻了吗,站着不动。”
说完推走沈玄,自己进了卧房。
结果进来之后,傅娇娇也惊得合不拢嘴。这虽是一间二层小楼,但是满屋里就一张床榻。不仅如此,许是江南地小,别的地方竟也没有能躺卧的。
“公主,侯爷,屋子收拾完了,奴婢出去了,若有吩咐,您唤莺儿即可。”
一旁的小丫头行了个礼就要走,傅娇娇一看眼疾手快抓住她问:“院子里就这一间卧房了?”
莺儿不解,答道:“只此一间,因陛下来得匆忙,没有更大的园子了,公主见谅。”
傅娇娇又追问:“那,还有没有其他空着的园子?”
“回公主,都住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