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走到昭华殿门口,听见里面似有声音,还是男子的声音。
傅娇娇驻足,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奈何里面人声音太小,什么都听不清。
她给小莲使了个眼色,小莲上前高声喊道:“懿安公主到!”
宫殿内忽然禁了声,赵飞燕掀开帘子出门迎接,身后竟然跟着傅淇商。
傅娇娇笑道:“七弟也在?”
“快进来坐吧,别在太阳底下晒着。”
赵飞燕满面堆笑,拉住傅娇娇的衣袖就进了屋。
傅娇娇进去环视一圈,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满墙壁的小孩画像,从刚出生的婴儿时期,画到成年的样子。
“上茶!”
赵飞燕热情的很,傅淇商也很有礼貌的行了礼,恭敬地喊她“长姐”。
傅娇娇看端上来的茶盏,是去年官窑烧的瓷器了,连碗里的茶也只是普通的龙井。
“公主见笑了,如今我宫里大不如前了。”
赵飞燕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傅娇娇笑了笑,答道:“赵娘娘说笑了,今日本是我来看望娘娘,哪里还能嫌弃您?”
说罢,她拾起茶盏,边喝边观察着周围的画像。
傅娇娇心里疑惑的很,贴这么多画像,虽然是自己儿子,但是不会害怕吗。
而且每个阶段的画像基本上至少会有两张,如果只是为了纪念,何苦要弄这么多?
“皇姐如今得父皇宠爱,母妃宫里的东西,自然没有皇姐府里的好。”
傅淇商坐在一边,夸赞着傅娇娇。
若是放在以前的傅娇娇,或许会很傲慢地嫌弃一番。但是她现在心思都在黑衣人上,少不得打量傅淇商好几眼,只是并没有什么头绪。
“公主许久不来,我还准备了个珍珠簪子,精巧的很,正好送给娇娇。”
赵飞燕说的眉飞色舞,拉着傅娇娇就往内阁走。
两人走到内阁,赵飞燕非常讨好她,拉开抽屉,只见抽屉里的首饰也都是些就样子,可见她宠爱大不如前。
赵飞燕掏出一根通体用素银做的,头上垂下一串罕见的粉色珍珠的钗,递到傅娇娇手里,又不满意地说:“我带上给你瞧瞧。”
说罢,傅娇娇也不好拒绝她,只好坐在一起上,看着镜子里的赵飞燕把珍珠钗戴在自己发髻边。
“你瞧瞧,好不好看?这是我封贵妃那年,陛下赏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带……”
她的声音在傅娇娇耳边化作一团嗡嗡声,因为傅娇娇的注意力都被身后的一幅画吸引过去。
对着镜子,傅娇娇并未仔细看那个珠钗,而是注意到了身后的一幅画像。
那画像画了一个约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普通的衣服,坐在地上笑。
这并未有什么稀奇,但是这男孩的脖颈见,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傅娇娇身体一震,双眼都直了。
她清楚地记着,那日榆关城头,黑衣男子的脖颈间,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