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娇娇利索的很,拿起簪子,割下一缕青丝,握在手里,认真的看着沈玄,递给他:“我没有红豆,长发绾君心,只好给你这个了。希望我夫君不是陈世美,路上见一个爱一个,见十个爱十个。”
沈玄强忍着笑意,接过那缕青丝:“放心吧。”
傅娇娇这才抹了眼泪,十分爽快地说:“快走吧!走了走了!”
沈玄放心不下,但也无它法,只好转身离开,都没敢回头,翻身上马,往南边离去。
傅娇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叹息,四个嫡系近卫也都随他去了,只留下二百兵马在公主府,护她周全。
“傻死了,我一个公主,要多少兵马没有。”
傅娇娇嘟囔着,越说越想哭,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站在外面的小丫鬟看的可起劲,于是小跑着捂着脸进了公主府躲起来。
次日一早,秋雨霖铃,早起的时候傅娇娇就发现外面院子里的叶子有点黄了,竟然也多了几分秋天的味道。
昨夜雨声大得很,估计没人睡得香甜,傅娇娇出来看了看沈玄空****的院子,心里也空落落的。
还记得初次来到这个地方,偌大的公主府只有她自己,成婚当天说什么也不愿嫁给沈玄。
她傻笑着,时间过得这么快,如今沈玄离开,她倒是思念万分了。
雨虽下的大,但是宫内的地面上倒是没有一点积水。大殿外的九个龙头意外的吐着水,每个龙头的口中都含着一颗珠子,珠子都是用美玉制成,价值连城,龙吐水,那珠子也随着滚动起来。
据说曾经有宫人想偷龙嘴里的珠子,半夜来扣了许久,竟然也扣下去了一个,谁知第二天就忽然死了,还是死在街上,七窍流血,手里抱着那颗偷来的龙珠。
因此大家都传言那珠子不能随便偷,偷了是要被天神责罚的。
只有傅娇娇自己知道,珠子被偷,傅墨然气得够呛,当即想抓那人伏法,偏偏她献上一计,安排杀手杀了那人,趁午夜街上没人,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这样既能惩罚小偷,又能警告大家,不要随便打龙珠的主意。
确实是狠辣的一招。
乌泱泱的大臣们在大殿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因为进上朝不许打伞,那些老头竟然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一个小太监着急地跑出来行了个礼:“各位大人,今日早期,陛下身子不适,因此晚了片刻,还望大人们稍安勿躁。”
此话一出,大臣们一听还要再等,果然是有苦难言,脸上表情红一阵紫一阵,但都不敢说什么。
偏偏只有一个人,远道而来驻守边关的赵擎天将军,竟然寻了一处稍微干燥的台阶,坐在了廊下。
礼部尚书的老头一看,吓得满嘴“天爷”,上前炸着胡子怒道:“皇宫大殿,怎么如此不守规矩,坐在廊下?臣子上朝,未见陛下赐坐,此为大不敬!”
众人不是没有看见这位将军,身披铠甲,朝服也只是歪七扭八的穿在身上,还吹胡子瞪眼的不服气,只是到家都不敢说。
要知道这位礼部尚书可是无人敢惹,别人是死谏,他是谏死,不只是只要不死就一直说,而且被他弹劾的人,基本上都是弹劾死罪。
此时一位比较好心的小官,上前戳了戳这位礼部尚书大人的后背,害怕的连连摆手:“大人大人,您可知这位是谁?”
谁知礼部尚书老头一听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地上的赵擎天骂道:“我管他是谁?!”
那小官吓得直接双腿颤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位可是赵擎天赵大将军啊。”
“赵将军,这不就是攻北境时立下赫赫战功的那位吗……”
“哎哟哟,这赵将军身上的军功,那可是比牛毛还要多啊……”
地上的赵擎天听的清清楚楚,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翻了礼部老头一个白眼,还往旁边挪了挪,抬头问:“你坐不坐?”
礼部尚书老头此时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地上的赵擎天就骂:“将军纵然是战功赫赫,但是君臣有别,还需牢记居功自傲者无好下场,纵然妹妹在后宫位居妃位,但自己也要检点才是!”
一番话骂出来,连一边站着的传旨小太监脸上都挂不住了。
赵擎天见惯生死又怎会在这任由挨骂,直接站起来推了老头一把,推的老头一个踉跄,手里的笏板都掉在了地上。
“你这老头,让你坐你不坐,你还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