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傅淇奥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见两人谈话完,才走上高台,拍了拍郑知行的肩膀,把人家吓了一跳。
“知行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尤其是和娇娇在一起的女子,你这惹人家哭了,以后有你好受。”
傅淇奥看着他啧啧摇头,谁不知道骊莺和傅娇娇像的就如同异父异母的亲姐妹,都脾气大得很。
郑知行也并未反驳,只是摩挲着身上的毛毯,叹了口气:“她挺好的,我配不上人家。”
“你当年追我妹妹也这么说的。”傅淇奥得理不饶人,“结果怎么着呢,让沈玄捷足先登了,你这回自己不努力,还是白搭。”
“白搭就白搭吧,我本来也是废人了。”
郑知行神色黯然。
傅淇奥自知他最近敏感的很,要说对骊莺一点感情没有,那也是不可能,不然怎么能坚持着风雨无阻的给人家送好吃的,他可是从来没见郑知行这般过。
“最近军中处置了一大批人,都与那转运使刘昌干的好事有关。”傅淇奥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而且最近多了好些新面孔,你一个三军统领,可知道是谁调来的?”
郑知行摇摇头:“知道是知道,左不过都是七皇子手下的人,但是他手底下的人一贯作风严谨,别说我的话,你的话都未必听。”
他十分有深意的点拨了一句。
傅淇奥也听明白了,勾勾嘴角无奈笑道:“总之都是为了这太子之位,我也是不稀罕的很。”
“话不能这么说,我将来可是等着给你效力呢,你别是嫌弃我是个瘸子,为了偷懒才这么说。”
郑知行不轻不重的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
他知道,傅淇奥确实不在意权贵地位,这话说的也不是口不应心,只是担心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天皇贵胄,龙生九子,总是要为了这权力之巅流血死人的。他和傅淇商之间的兄弟情淡的很,更多还是担心自己妹妹。
“放心吧,军中状况我已经上报给陛下了,陛下心里有数,怎么会委屈了你们兄妹俩。”
郑知行终是安慰他一番,对视一眼,彼此心里却清楚的很,暴风雨来临之际,所做一切终是徒劳。
朝堂之上,更是无人敢言。
据说已经连着好几日了,傅墨然上朝的时候总是不痛快,因此文武百官怕得很,能闭嘴就闭嘴。
这一切还是要从东瀛来的那位使者说起。
满朝文武这么多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事到如今能被曾经最看不起眼的东瀛威胁。
使者来的时候傲慢无礼,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奈何青州已失,众人无能为力,只能看人家的脸色。
说起青州一战,大家都觉得古怪。
明明战备战术都是我们占上风,怎么还会让他们赢了去。
青州领兵的小将军吴守景是郑知行一手栽培起来的,谋略武艺过人,明明大军战术制定的很好,从山谷中秘密行军,不出三日就能抵达前线作战,奈何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大军刚刚抵达山谷中,就遭了埋伏,死伤惨重,青州不战即失。
东瀛使者尝到好处,咬着青州不肯放手。傅墨然心中有怒火,连皇宫都没让使者进,直接在行宫面见的。
傅娇娇那日前去参加宴席,饭都没吃两口,就见使者大摇大摆地走上来,行了个礼说:“求娶陛下嫡公主。”
别说她自己要骂人了,傅墨然身为一国之君,差点把饭扔在那人脸上。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先皇后的死因还没查明白,夺储的风波还没过,黑衣人的身份还不知道,偏偏东瀛又联合南边和西边的小国群起攻之。
傅娇娇害怕事情越攒越多,带着赵英面见了傅墨然。
临走之前,她安排小莲把赵英化妆打扮成一个算命的半仙,放出消息说这半仙会配置仙丹,特进献给傅墨然试试。
一路上倒是也风雨无阻。
进了迎春堂,傅墨然一眼就认出他。
“拜见陛下!”
赵英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