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孕育着巫蛊之术的土地,看着安逸,却甚至比勾心斗角的长安城还要凶险。
客栈内,沈玄衣服都没换,一个人坐在窗边灯下,提着笔嘴里嘟囔着写东西。
侍书和几个近卫给他端晚饭进来,他也听不见。
惜命见他写的认真,偷偷走到他身后,趁其不备直接将信笺抢到手里,高声念:“娇娇爱妻,夫君已至苗疆乌城外,一切安好,勿念。入秋夜凉,记得添衣,糯米糍粑吃多不易消化,不可贪食。夜里睡觉记得穿棉袜,不要乱踢被子……”
念了一半,听的一屋子人无地自容,惜命赶紧把信扔回桌子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玄拿着笔就这么盯着几个人,瞥着嘴角。
“拿出去,找最快的驿站寄回长安。”
他把信递给三个人,接过谁也不愿意接过去。
侍书皱眉,抱怨道:“少当家,都什么时候了,那沈安和就跟咱们一墙之隔,您还在这唧唧我我呢。”
沈玄瞪他一眼,侍书害怕的闭了嘴。
“寄不寄?”
话音还没落,信笺接着被悯生抢了过去:“我去寄,少当家,保证天亮之前就寄出去。”
说完他直接夺门而出。
沈玄看着剩下不中用的两人,摇摇头。
惜命忽然开口道:“夫人说了,这是内卷。”
“肉卷?”
侍书挠挠头看着他。
“我管你卷不卷,一两个都是废物。”
沈玄不耐烦的挥挥手,坐一边开始吃饭。
侍书等的心焦,一心想进城回家:“少当家,咱都到城门口了,为何不进去啊。”
“等一个人。”
沈玄擦擦嘴,面无表情,端坐在那。
“等人?”侍书挠挠头,“谁会来这看咱们啊……”
谁知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惜命赶过去开门,嘟囔道:“悯生这么快就回来了?!”
结果门刚打开,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翩翩少女。
她急匆匆进来,走到沈玄面前,端庄的行了个礼:“少当家。”
屋内顿时都是她身上的脂粉香气。
沈玄略点点头,那女子才摘下帽子。
只见她黑发如乌云一般,直直垂到腰身,里面穿的金丝舞衣还未换下,露着**的锁骨,和凝脂一般的香肩。
侍书和惜命面面相觑,赶紧看向别处。
“杏花。”
沈玄慵懒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