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近卫仿佛是提前准备好了一般,给众人展示着手里的物件。
“你!”
沈安和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沈玄的人。
他的眼线,竟然安插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近卫身上!
沈玄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胸有成竹。他为了这一刻,筹谋太久,等了太久。
天知道多少个日夜里,脑海中父亲的身影浮现了千百遍,但是却不能为挚爱亲人报仇血恨的得痛!和这种明明是苗疆最尊贵的王,但是要被人掣肘的羞辱!
“于长老前些日子恰逢休沐,在家中陪妻子儿女,不知令爱的病,好些没有?”
沈玄转动着腕上用娇娇发丝编成的手链,笑得极其狡黠,让人心生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于长老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指着沈玄。
他的女儿自出生以来,身子就弱,更是患有先天心疾。前几日他向沈安和回禀的休沐,也是为了在家照看恰好发病的孩子。
而这一切,沈玄怎么会知道。
整个苗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或者说,几乎没有。
因为于长老担心女儿身体不好传出去之后,耽误女子婚嫁,因此一直隐瞒。
然而……
沈玄的眼线之恐怖,可见一斑。
起先众人都还不相信,以为是他信口胡诌,但是看于长老这反映,霎时间又无人敢怀疑。
大家人人自危,一瞬间几乎都在拼命回忆着,自己做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祭司和苗疆的事。
“于长老休沐第二日和妻子饮酒作乐,喝完酒后,却一时兴起,在酒桌上说些狂悖之言,不知道长老还记得吗,若是不记得,我不介意再帮您回忆回忆。”
沈玄往前走了一步,负手而立,翩然宛如天上谪仙,但是手段之阴险,难以想象。
方才出来指认的那名近卫见状,跪在地上,呈上证物:“回禀少当家,此等慢性毒药,乃是在蛊毒的基础上,提炼得来,而这提炼的蛊毒,恰好就是沈安和身上的!诸位若有不信,可自行检验!”
事已至此,哪一位还赶上前检验?!
这位二当家谋害亲兄长,夺权篡位,试图逼死侄儿的罪行,已是板上钉钉。
沈安和看着这一切,忽然癫狂大笑。
“沈玄,你和我那直肠子的大哥,还真是不一样。”他眯起眼,盯着下面提着剑的年轻人,“不过,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众人不解他话中的含义,怔怔的望着沈玄。
“已经晚了,都晚了哈哈哈哈……”沈安和似乎不受控制一般,仰天大笑,把身边的杏花也吓一跳,手里的剑死死抵在他脖子上,“已经乱了,已经乱了!你不就是想保住那丫头!”
他忽然止住笑声,恶狠狠地看着殿下的众人。
他自己清楚,身中这样的毒药,肯定是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