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许了西越搬出苗寨的请求,但是还是挽留了一番,最终两人妥协,商量好后,西越住在苗寨山脚下的院子里,那边远离嘈杂,离沈玄住的地方也很远。
自从那日沈安和提起傅娇娇的事,沈玄格外注意长安的动向。
青州失利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傅淇奥给他来信,信上说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不必挂怀。
但是沈安和派去长安的那一小队人马,他始终放心不下。
纵使寄信提醒了傅淇奥,但隐隐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少当家,长安那边来信了!”
侍书揣着一封书信,几乎是小跑进沈玄的屋子。
自从沈玄离开长安,他留在傅娇娇身边的眼线几乎是日日给自己写信汇报公主的情况。
一开始的内容只是公主吃了多少糯米糍粑,去了几趟街上玩,那一日的书信却奇怪的很。
信上说傅娇娇不知为什么去了街上一家奇怪的店,后来写信的人去勘察了一番,发现那只是一家算命的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公主出来之后,手上多了一个小盒子,盒子装饰精美,上面雕着花,但是公主却把盒子锁起来,放在屋内,并不打开。
沈玄觉得不知为何,心里的内容跟似曾相识一般。
“她最近在府里,都做些什么?”
沈玄随手将信笺放在一边的蜡烛上烧掉,看似不经意的问。
侍书努力回忆着,结结巴巴地回答:“听说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一直呆在府里,也不大出去玩,反常的很,但是经常去那家曾经去过的算命店里,每次去还都抱着那个盒子。说来也奇怪,信上好几次都提到了,夫人格外宝贝她新得的那个盒子,走哪带哪,一般人也不许碰……不过信上还说,夫人可能是挺思念您,一直歇在西院的屋里,少当家离开府里那么久,但是西院的卧房依旧每日都有人收拾,公主也搬过去住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沈玄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锁着的木盒子?
日日带在身边?
一卜前尘的算命店?
傅娇娇料事如神的本事,他不是没见过。
还记得她经常跟自己抱怨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话语,仿佛就在昨日。
“三个月了,他都已经有身孕三个月了。”
沈玄死死攥住书案上的一张宣纸,那纸在他手里被扣出洞,瞬间变得全是褶皱,渐渐的,中间那一部分随着一阵烟,消失成了粉末。
侍书害怕的退后了两步,他不知道沈玄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他当然不知道!
因为只有沈玄记得,傅娇娇曾经多么渴望得到他卧房里那个神秘的木盒子,也只有他印象深刻,傅娇娇不惜两次赌上性命危险,顶风作案,去他屋里偷那个盒子。
如今傅娇娇手里宝贝的那个盒子,不就与自己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呵,他还以为,傅淇奥走不了,傅娇娇就不会走。
看来,这丫头找着什么世外高人了,难不成连傅淇奥也能一起带走,所以,她也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了。
尽管,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有了他们的孩子。
“夫人还真是绝情得很啊。”
沈玄脸上似笑非笑,眉头紧皱,简直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天边的黑色乌云一样。
“传我令,留悯生在苗疆,替我暂理这边的事务,最近几日,我们,回长安。”
他一拂衣袖,脸色阴沉。
侍书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他也觉得信里似乎有什么蹊跷,但是说不上来。想要问沈玄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又不敢。
“完了,夫人完了……”
侍书边往外走,嘴里边嘟嘟囔囔。
虽然他也曾经嫌弃过傅娇娇的不务正业,跋扈胡闹,但是总的来说相处下来还是个挺不错的小女子啊,怎么就是这么不通情理,竟然得罪了沈玄这么个大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