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稀松平常,端过一杯茶,放在傅娇娇嘴边。
傅娇娇好像是听话的木偶,低下头,将茶一饮而尽。
屋内的人瞬间议论纷纷。
新夫人竟然是个心智不全的人?
当日四十九日的祭祀好像还在眼前,他们的新祭司沈玄,竟然为了把公主留在苗疆,不择手段。
一时间这些丫鬟们不知道该是跟长老一样辱骂她红颜祸水,还是可怜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少女。
寝殿中,沈玄一身苗疆红衣,侍书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切,一切典礼,均按照苗疆传统进行。
寝殿中的人忙作一团,准备着一会要用到的东西,有人算着吉时,有人忙着招待前来做客的好友。
“少当家!”
惜命手里拿着封书信,从门口一路推推搡搡,不是被端着水盆的小丫头撞一下,就是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
好不容易到了沈玄身边,他只是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了信封的样式。
“长安来的?”
他面无表情,和其他大婚的新郎官不太一样。
惜命点点头,但是看屋里这么多人,不敢多说话。
毕竟在这个地方,长安的事和人就犹如洪水猛兽,让人避之不及。
侍书立刻明白了沈玄的意思,转身遣散了屋里的众人,只剩下他们三个。
“太子被人从生狱救出去了。”
惜命神情激动,难以控制。
这就说明,傅淇奥还没有生命危险,他原本以为,沈思钰会杀了他。
沈玄接过信笺,读了一会,随即放在烛台中燃烧的蜡烛上,看着信纸湮灭在火苗中。
“他不会死。”他言语笃定,“虽然沈思钰着急当皇帝,但是一时半刻,他找不到理由杀傅淇奥。”
虽然沈思钰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给傅墨然冠上昏庸的名号,也只是因为那场荒诞的活人祭祀。
然而傅淇奥却和傅墨然截然相反,这位太子殿下仁义厚道,在百姓口中都是不可多得的明君,甚至不少人巴不得傅墨然死了,这个善良的太子尽早即位。
若是沈思钰杀了傅淇奥,那便是彻底失了民心。
“那这么说,太子还是安全的?”
惜命很高兴,傅娇娇被困在这里,他不好说什么,但是也很害怕长安那边再出什么事,尤其是傅淇奥,傅淇奥如果有生命危险,傅娇娇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沈玄,原谅他们。
沈玄却摇摇头:“他老老实实呆在生狱里,自然是可以保全生命,但是现在一旦出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