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恨沈玄一辈子,恨苗疆一辈子,也会,恨自己。
沈玄的眼神地动山摇一般,听见她恨自己这几个字,瞬间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然而就在他踌躇的一瞬间,傅娇娇低头毫不客气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疼的闷哼一声,但是始终没有放开手。
沈玄眼角溢出了晶莹泪光,看着怀里的人。
傅娇娇似乎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心里一颤,竟然松了力气,颤巍巍的抱着他的胳膊。
“夫人,舍不得吧。”
沈玄不知是苦笑,还是嘲讽自己,一滴眼泪顺势滑落,滴在伤口上。
她怎么就不记得自己的好呢,整整四十九日,以命换命,她怎么就不能怜惜一次自己呢。
“沈玄,那是我父皇……”
傅娇娇不敢相信眼前人所做的一切,这么长时间了,长安城内风云莫测,她却在这里一无所知。
沈玄低头轻笑,凝视着她的眸子:“娇娇,你告诉我,你真的只是为了你父皇,才这么恨我吗,难道不是因为那晚七星连珠……”
还未等他说完,西越翻身上前,趁他不备,一把拉住傅娇娇的手,生生从沈玄怀里抢了出来。
他怀抱一空,整个人愣在原地。
傅娇娇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缠绕不清,扑进西越的臂弯里。
还未等他来得及把人拉走,傅淇奥抓住妹妹就跑出了大殿。
侍书看着沈玄眼神中渐渐弥漫起的杀意,后被发冷,递给惜命一个眼色,两人将信将疑的跑出去抓人。
她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过沉重,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
傅淇奥要帮她脱掉身上繁复的婚服,傅娇娇却迟疑了。
“你喜欢他,是不是。”
他看穿了妹妹的心思,血浓于水,他又怎不知,傅娇娇现如今陷入两难的境地,就是因为沈玄。
一边是疼爱自己多年的父亲,一边是挚爱。
换谁可以轻而易举地作出选择呢。
然而这份感情,却像身上大红的婚服一般,弃之不舍,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带我回长安。”傅娇娇抬起头,眼神坚定,“长安的公主,怎可死在苗疆。”
她苦笑。
沈思钰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