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东宫,现在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院子里杂草丛生,时不时的还有乌鸦从上空飞过。
她就被关在这里。
不远处,宫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树梢上的乌鸦惊得四散飞开,一时间啼叫声一片。
傅娇娇被丢在院子里的廊下,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然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但是东宫内却昏暗一片,只有宫门打开的那一刻,宫人们鱼贯而入,这里才有了点生气。
宫人们显然也没想到,昔日的东宫,如今竟成了无人访问的荒废之处。
她听到了声响,直到有人进来,但是身上好像是有千斤重担,每一处都在疼,胳膊腿像是不听使唤散了架一般。
傅娇娇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向后瞥了一眼。
“公主,得罪了。”
领头的老太监早已不是傅墨然的人,宫中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一个竟也没留下。
话音刚落,他们几个人一把拖起地上的少女,毫不留情的连拽带拉的往屋里带。
傅娇娇感觉两个胳膊像是要脱臼了一样,但自己实在是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这个地方,就算自己含的声音在大,也没人会真心想救自己。
她清楚的很,与其这样,不如不丢这个人。
“公主,想不到,您还是个刚烈的人呢。”
老太监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随手就想弯下腰捋顺她贴在脸上凌乱的发丝。
谁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要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傅娇娇骤然抬起巴掌,一下打上了老太监的脸。
清脆的一声,宫里在一旁的小宫女不敢说话,纷纷低下了头。
她冷笑着,浑身酸疼,疼的倒抽冷气。
“你这个小贱人,敢打我!”老太监捂着脸,环顾四周,他是沈思钰新提拔上来的人,却在一众侍女跟前丢了面子,自然跳脚,“落毛凤凰不如鸡,你还在这嘴硬呢!”
说罢,他竟然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傅娇娇脸上。
……
众人鸦雀无声,不敢说话。
傅娇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头狠狠磕在床边,一阵眩晕。
她不言。
曾几何时,是不是阿莺,傅淇奥,他们都受过这样的苦楚呢。
身为公主,她享受过了这个国家带给她的荣耀,却没有在最危急的时候,留在这里。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想着想着,傅娇娇眼角落下一滴泪。
她想到父皇,她亲眼看着皇兄带走了父皇,这才安心跟着沈思钰回来。
然而思绪没跑到多远,就被胳膊上的一阵疼痛扯了回来。
她转过头定睛一看,那老太监手里拿着的小匕首,十分精确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正汩汩往外流着,甚至她离得那么远竟然能闻到一股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