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想听听,懿安公主都伤成这副德行了,还能张的开嘴?”
他坐在一边的龙椅上,丝毫不避讳,仿佛是成了家常便饭,可知傅娇娇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傅墨然过的多么谨小慎微。
显然,他不信老太监的说辞,这老头一直跟在他身边,也知道说漏了嘴,跪在地上不敢看他。
“没根的东西,要是连自己的嘴也管不好,本王不介意一块给你割下来。”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后殿周落的事已经烦的他焦头烂额,没想到这老头连取血这么区区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既然你不中用,本王就亲自来。”
说罢,他站起身,结果一边宫女托盘中的匕首,看着傅娇娇手上的手腕,蹲在地上。
傅娇娇气若游丝,浑身剧痛,快要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蹲在她面前,终于,这一次,是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人。
“公主殿下,要是疼,您可忍着点。”沈思钰似乎很是满意现在的状态,从前在宫里,他做傅淇商替身的日子,遇见懿安公主,都是要行大礼的,“哦,本王忘了,你现在不是公主了。”
话音刚落,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了傅娇娇的手腕,鲜血汩汩流出,她疼的闷哼一声,瞬间头晕目眩。
“碗呢!”
沈思钰扔掉匕首,擦擦手,怒吼一声周围的小宫女这才慌乱地递上白瓷碗。
不得不说,这位摄政王真的太恐怖了,从前傅墨然在位时只是政策严苛,但是这位摄政王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傅娇娇浑身酸软,没了力气,她想,也许今日就死在这了。
家没回去,沈玄没见到。
从前她想,留在这里至少可以跟爱人白头偕老,谁知这也成了奢望。
朦胧中,宫外似乎有吵闹声,不久,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地跑进宫内,但是看见满地的鲜血,和血泊中的少女,惊得愣在原地。定睛一看,傅娇娇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竟然是懿安公主之后,那小太监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事。”
沈思钰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小太监这才回过神,行了个礼哆哆嗦嗦地说:“王爷,吴将军已经在殿外求见多次了,现如今嚷着要进来。”
沈思钰一听,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来置问自己身份的。沈玄在大街上当众喊自己沈思钰,傻子也已经猜出,现在的这位摄政王,不是当年的七皇子傅淇商。
“告诉他,本王没空。”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就决不允许有人再把他拉下来。
然而话音刚落,小太监刚要出去回话,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摆摆手:“把他安置在偏殿里。”
“是。”
勤政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地上白瓷碗里的血,也差不多满了。
傅娇娇已经虚弱地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沈思钰蹲下查看一番,确定血够了之后,端走了碗,头也没回的朝屋内走去。